一百多年前的大清王朝已经渐行渐远,时间的尘埃将那些人和事都悄然掩埋。慈禧掌权的半个世纪里,王朝在风雨飘摇中挣扎,普通百姓在生与死的边缘苦苦维持着生活。如今,这些黑白照片穿越百年的时光,依旧让人感慨万千——物是人非事事休,过客匆匆而过,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回首相认?
自从法国人发明了照相技术之后,国人的真实面容才得以被后世清晰地记录。从最初的惊恐与拘谨,到后来争相拍摄,每一张照片都是历史的见证,反映着时代的巨变。当摄影师还在调整镜头时,孩子们已经提着小板凳急急忙忙地跑来,他们新奇的眼神和稚嫩的表情,即便跨越百年,也依然跃然纸上,仿佛能与观者隔空对话。 画面里,采耳师正专注地为顾客采耳。顾客翘着二郎腿,眼睛微眯,脸上浮现出恬淡的享受。那个年代的采耳师并没有如今职业的分工细致,他们往往与理发匠融为一体。清初,剃发易服的政策施行,国人拖着长辫子,从鼠尾辫到阴阳头,理发匠顺应时代,也提供一条龙服务:洗脸、理发、编辫子、采耳,无所不包。 上海的一位丐帮帮主现身于镜头之中,气场独特而罕见。他全身挂满破布条,手中握着的打狗棒虽没有小说中描绘的温润如玉,却经藤条加固,拄在手上显得威风凛凛。清朝的丐帮是最大的帮会组织,青帮、洪门都要让路。黄杆子者,辖治宗室八旗中之丐也……黄杆子一席,必以属之位尊势厚桀骜不驯之王公贝勒。电影《武状元苏乞儿》的风靡,正是这种帮会文化的影射。 清末,三位女子受到的刑罚极为残酷,不是简单的木枷,而是用整张门板制作而成。她们被迫站在街上示众,连上厕所都是难题。长时间承受枷板的重量,脖颈几乎无法支撑,甚至有人血肉模糊,让人心生寒意。 几位乡绅的合影则展现了另一番景象,衣锦华服,头戴瓜皮小帽。尽管社会动荡,权贵之家依旧享受着悠闲的日子。闲暇时聚在一起,纨绔子弟们纵情吃喝嫖赌抽,日子过得无比潇洒。 草地上,一群疲惫不堪的轿夫坐着休息,而几个仆人则翘首以待。轿子在封建社会是身份的象征,官轿更有严格规定:官职不同,轿子的形制、帷幔,甚至人数都有明确限制。京官出京才允许八抬大轿,一般督府仅能四人抬。轿夫们个个身强力壮,有些瘦小却精悍,随时待命,无论严寒酷暑,风雨无阻,为的只是那微薄的辛苦钱。长途行走十几里,甚至没有片刻休息的机会。 屋内,清朝男子正在排版,四周堆满了刻好的版页。虽然印刷术是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但从唐到清仍以雕版印刷为主,直到晚清,西方的石印和铅印才逐渐取代传统技术。 一对小夫妻在拜堂之后享用宽心面,身旁还有戏班子吹打助兴。封建社会里,结婚年龄普遍很早,十六岁已属成人,有些甚至是娃娃亲。大户人家的婚礼尤其隆重,热闹非凡。 1905年,美国总统的女儿爱丽丝访华,在仪鸾殿拜见慈禧。西方人穿着西装革履,国人仍留着长辫子,太监护送之下,仿佛两个世界在同一宫殿相遇。慈禧的强势与光绪帝的懦弱,都给爱丽丝留下了深刻印象。 颐和园雪景中,慈禧在两位女官容龄与德龄的搀扶下缓步赏景。晚年的她也是拍照爱好者,无论是扮观世音、乘船郊游,还是雪天漫步,几乎都是全身照。相比之下,同期的光绪帝则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记录,显得格外悲催。雷峰塔破败摇摇欲坠,曾是白娘子的幽禁之地,让人唏嘘不已。实际上,雷峰塔建成后,经历多次战火与重修,但四百多年间几乎未得到真正维护,直到1924年轰然倒塌,成为历史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