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雍正皇帝能够登上皇位,实属千载难逢的机缘。康熙帝的儿子众多,个个才貌出众,而雍正作为皇四子,按皇室惯例,立嫡立长是最基本的规则,皇位自然不该落到他头上。康熙帝一向偏重太子与长子,对于皇四子的立储问题,向来没有丝毫考虑。
然而,命运总是爱开些意外的玩笑。太子无能,皇长子争储之心过于明显,几乎路人皆知,这让康熙帝大为恼火,他对这两位儿子都不满意。宫中众亲王见势,心中暗自窃喜,以为自己或许有了登上皇位的机会。 康熙帝在位时间极长,立储之事一再拖延,亲王们的明争暗斗愈发白热化,甚至让康熙自己都难以回避。幸而雍正深谙宫廷之道,懂得韬光养晦,他与兄弟们相处谨慎,表面和气,暗中笼络了年羹尧与隆科多两位重要大臣。再加上掌握康熙宠爱的孙子弘历,雍正最终笑到了最后,赢得了康熙的信任,顺利继承了皇位。 经历过九子夺嫡的惊心动魄,雍正养成了极度多疑的性格。他继位后,首先对潜在威胁下手,清理异己。各亲王该废的废,该圈禁的圈禁,该发配的发配,几乎无一幸免。巩固皇位的手段可谓决绝而果断。 在铲除潜在威胁后,雍正并没有因此放松自己。他更加勤政,几乎每日都在朝堂上处理政务,或批阅奏折。若不是皇帝身份要求他必须繁衍皇嗣,他大概连踏入后宫的心思都懒得动。 为了防止从前威胁皇位的事件重演,雍正对有功的大臣始终保持谨慎。隆科多身为舅舅,年羹尧两朝功勋卓著、军功赫赫,曾为康熙和雍正立下赫赫战功,但居功自傲之人,永远是雍正眼中的心腹大患。 雍正铲除了几位重臣后,也不得不感叹身边可用之人寥寥。满清入关后,为了保持满人特权,满族官员不需参加科举便可做官,导致部分满族大臣学识不足;而康熙帝又不愿过度倚重汉人。雍正继承了这一传统,但他更注重德才兼备,将满汉科举一视同仁,只是满臣仍然优先于汉臣,这是清帝心中的潜规则。 其时,有位满洲大臣章佳·阿克敦,出身正蓝旗,康熙四十八年进士及第,才学不凡,曾任编修。雍正年间,他兼任国子监祭酒,掌管清廷最高学府的教学与考试。然而,文官的安稳日子没持续多久,雍正便派他到广州,担任两广总督兼广州将军,实现了从文臣到武将的华丽转身,手握重权。 抵达广州后,阿克敦上任雷厉风行,整顿吏治,弹劾多位广东官员,因雍正的信任,他得以从容处理。被弹劾官员心生怨恨,不久,阿克敦被调任广西巡抚。前脚刚接调令,后脚广东官员便开始反击,上奏雍正弹劾他,控诉他擅自将新会县盗窃案改判、挪用海关税银,甚至指使家人向暹罗米船索取规礼。规礼本是贪官借职索财的陋习,本就令人不齿,而阿克敦涉外,更触及大清颜面,令雍正震怒,立即下令将他下狱审问。专员审查后虽未发现确凿证据,只能判定他收规礼有罪,但加上包庇下属贪赃,阿克敦被判斩监候,关入死牢。 然而,命运再次偏向阿克敦。江淮连日暴雨,洪灾肆虐,百姓流离失所,山东巡抚急上奏请皇帝督修水利。雍正陷入困境,发现眼前竟无人可用。这时,两朝重臣张廷玉力挺,他提醒雍正:死牢中还有章佳·阿克敦。雍正顿时恍然大悟,不愧是康熙时期眼光敏锐的张廷玉,这一计不仅解决了用人之困,也保全了阿克敦。 张廷玉深知阿克敦弹劾案真假,建议重用他,朝中无人敢多言,恰好合了雍正心意。阿克敦于是赴灾区将功折罪,整修水利,又随军平定准噶尔叛乱,逐渐恢复大小职务。待乾隆继位,阿克敦被召回朝廷,正式出任刑部尚书,功名得以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