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北京城破。崇祯皇帝在煤山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把脖子套进白绫,身边只有一个太监陪死。他死前留下遗言:“诸臣误朕”。
这不是一句推卸责任的抱怨,这是一句字字带血的控诉。那一刻,大明国库里的老鼠都饿死了,但北京城里的高官显贵们,家里银库的底板都被压弯了。
满清入关,这帮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精英”,跪得比谁都快。这不是外敌入侵的悲剧,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内部出卖。教训太惨痛:当精英阶层只认钱不认国,这个国家离崩盘,就只差踹一脚。
大明是被穷死的吗?不仅不是,它还是当时地球上最富的国家。江南的生丝、瓷器换回了全世界的白银,西班牙、日本的银矿都在往中国搬运。
钱去哪了?全进了那帮“不粘锅”精英的口袋。
你敢信?大明农业税极低,只有1.5%,远低于历代3.3%的平均线。即便这样,江南那帮地主豪绅还嫌多。他们不仅兼并土地,还发明了无数种逃税的办法。官商勾结,隐瞒田产,把赋税全甩锅给那些连裤子都穿不上的贫农。
更离谱的数据来了。南宋只有半壁江山,光盐酒税一年能收5000万两白银。大明领土更大、人口更多、商业更发达,你猜收多少?不到300万两!连宋朝的零头都不到。
为什么收不上来?因为收税的人,和交税的人,根本就是一伙人。
东林党这帮人,嘴上全是“为民请命”,心里全是“自家生意”。万历皇帝想收点矿税充盈国库,立刻被喷成“与民争利”。这里的“民”是谁?不是老百姓,是他们这帮家里有矿、库里有银的豪绅。
富商抗税,文官护航,皇帝讨饭。这就是晚明的魔幻现实。国家要打仗,没钱;百姓要救灾,没钱。但秦淮河上的花船,夜夜笙歌,银子花得像流水。
这就是“藏富于民”的真相——藏富于奸。国家机器在空转,因为润滑油(税收)被零件(官僚)给偷喝光了。当一个政权的财政汲取能力被自己的精英阶层彻底锁死,它就成了一头待宰的肥猪。
财政崩盘的直接后果,是把军队变成了讨薪的乞丐,把将军变成了拥兵自重的军阀。
崇祯元年,辽东兵变。为什么?欠薪。朝廷欠了士兵327万两银子。巡抚毕自肃被士兵打得受不了,上吊自杀。士兵不想保家卫国吗?想。但总不能饿着肚子去拼刺刀吧。
前线士兵吃土,后方军官喝血。朝廷拨下来的那点可怜军费,经过层层盘剥,到士兵手里连四成都不剩。士兵穷得像叫花子,军官富得像土财主。
这哪是军队,这就是一群拿着刀枪的生意人。
最典型的就是关宁军。每年吞掉国家几百万两白银,却总是“稳扎稳打”,其实就是养寇自重。李自成打过来了,崇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下令孙传庭出战。孙传庭说没准备好,崇祯说没钱了必须打。
结果呢?孙传庭战死,大明最后的家底输个精光。
那些手握重兵的军阀在干什么?他们在观望,在算计,在给自己的忠诚“定价”。吴三桂坐拥精锐,看着北京城破,看着皇帝上吊。他在等什么?等一个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机会。
忠诚?在他们眼里,那是只要价钱合适就可以随时抛售的筹码。
当军队不再属于国家,而属于将领个人;当打仗不再是为了保国,而是为了搞钱。这个国家的国防防线,其实早就从内部烂穿了。满清八旗兵还没冲进来,明朝的军队已经把自己给瓦解了。
如果说没钱是病,军阀是毒,那人心的崩塌才是真正的绝症。
1644年,崇祯为了凑军费,放下皇帝的尊严,向大臣们借钱。他让岳父周奎带个头。周奎可是当朝国丈,富得流油。结果呢?这老东西哭穷,说家里揭不开锅了。
最后周奎极其不情愿地捐了多少?2000两。还是周皇后偷偷从内宫省下来给他的。
讽刺不?一个月后,李自成进城,对这帮高官严刑拷打。从周奎家里抄出了多少钱?现银50多万两,珍宝无数!
宁愿把钱留给流贼,也不愿拿出来救国。因为在他们心里,国是皇帝的,钱是自己的。大明亡了,换个主子,他们照样当官,照样发财。
这就是明末精英阶层的画像:平日袖手谈心性,临难一死报君王?做梦!临难他们只会“头皮痒”、“水太凉”。
满清入关,多少地主军阀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剃发易服,屠杀同胞。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什么“华夷之辨”,什么“家国大义”,在利益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们不是不懂道理,他们是太懂算计。
王夫之痛心疾首地说这是“人心崩解”。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如果集体丧失了对国家的基本忠诚,如果把个人利益凌驾于国家存亡之上,那这个国家就真的没救了。
历史的教训就在这儿摆着:别迷信什么“精英治国”。当精英变成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出卖国家的速度,比谁都快,比谁都狠。
我们必须时刻警惕,必须把“爱国”这条底线,死死地焊在每一个掌握权力、掌握财富的人脑门上。手里有钱,心里无国,那就是最危险的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