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曾经号称皇军之花的17个甲种师团,曾让亚洲战场为之震颤,如今却落得令人唏嘘的下场:有的在瓜岛啃蜥蜴求生,有的在菲律宾烂成泥水,有的在布干维尔岛度过了两年的原始农夫生活。所谓的武士道,在美军火焰喷射器和钢铁洪流面前,只留下满地的白骨。
日本陆军第一师团,代号玉,驻守东京,是天子脚下的御林军。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他们平日里气焰嚣张。1944年,这支精锐部队被派往菲律宾莱特岛,迎接他们的却是麦克阿瑟的跳岛战术。美军封锁海空,切断补给,坦克横扫滩头,战机俯冲轰炸。第一师团引以为傲的步兵冲锋,在自动火力前不过是送肉。最终,这支1.5万人的部队只剩下800人,昔日的威风化作莱特岛泥泞中的枯骨。 相比之下,第二师团——仙台师团——的命运更为凄惨。他们被派往瓜达尔卡纳尔岛,那里成为日军所谓转折点,士兵们却称其为地狱。海上运输被美军切断,最大的敌人不是炮火,而是饥饿。士兵啃野草、蜥蜴、树皮求生,瓜岛的日语发音甚至被士兵戏称为饿岛。这支曾在九一八事变中勇猛作战的精锐师团,成建制地变成了骷髅,撤退时留下的一万多具尸体,昭示了所谓勇武在饥饿面前的无力。美军的后勤如同洪流般源源不断,日军却只能靠随身口粮应付战争,这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降维打击。 第六师团,代号明,来自熊本,是南京大屠杀的主力部队。曾经在南京犯下滔天罪行的他们,1942年被派往所罗门群岛布干维尔岛,与澳大利亚军队和美军作战。美军选择围而不打,切断补给,第六师团彻底陷入孤立。为了生存,中将师团长带领士兵开荒种红薯、捉老鼠,整整两年,他们像原始人一样在岛上挣扎:没有弹药,没有药品,伤口感染便任其腐烂,疟疾来了只能硬扛。澳军的扫荡战让他们伤亡惨重,白刃战在冲锋枪和火焰喷射器前成为笑话。投降时,这支王牌部队个个瘦骨嶙峋,眼神里早已没有杀气,只剩对食物的渴望。 同样命运的还有第五师团——马来之虎。他们曾骑自行车横扫马来半岛,逼降英军,是辉煌时刻的象征。然而最终,他们在印尼塞兰岛迎来投降,成为等待缴械的囚徒。精锐光环,在热带雨林的湿气中逐渐锈蚀。第三师团(名古屋师团)稍微幸运一些,始终留在中国战场。从淞沪到南京,从徐州到武汉,再到豫湘桂战役,他们的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但所谓幸运,仅意味着他们没有成建制覆灭,而是被卷入漫长、消耗殆尽的人民战争。战场如同血肉磨坊,每一次攻城、每一条补给线的丢失,都是慢性死亡的累积。 1945年8月,第三师团在镇江投降。虽然士兵还活着,但作为军队的脊梁骨早已被打断。五个师团的结局,折射出日本军国主义的整体缩影:第一师团的毁灭证明精神原子弹无法抵挡真炸弹;第二师团的饥饿暴露了工业能力的虚弱;第六师团的罪行与末路,诠释了因果报应。所谓甲种精锐,不过是赌桌上的筹码,当大本营发动不义之战时,这些士兵的命运早已注定——要么成为南太平洋岛礁上的肥料,要么成为异国他乡的孤魂。那个疯狂的时代,用500万日军的尸体,为世界留下了一堂血淋淋的教训:站在正义对立面的强悍,不过是一场通往地狱的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