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外,雪花纷飞中,一位白发老者胸佩白花,缓缓走向告别厅。 他是韩国棋手曹薰铉,聂卫平一生的对手与朋友。
漫天飞雪中的八宝山殡仪馆,苍松翠柏披上了肃穆的银装。 2026年1月18日上午8时,人们冒雪排成长队,前来送别“棋圣”聂卫平最后一程。 队伍蜿蜒百米,有白发苍苍的老棋迷,有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也有身着正装的围棋界人士。
在告别仪式现场,聂卫平的“大师兄”华以刚早早抵达。 他感慨地说,聂卫平去世后,日韩同行的回应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感谢日韩同行的慰问。
北京迎来今冬最大降雪,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外一片肃穆洁白。 清晨时分,雪花仍在持续飘落,工作人员手持扫帚清扫通道,确保送别群众安全前行。
自发前来的人群中,有人手捧洁白的菊花,有人紧攥印有聂卫平赛事影像的纪念卡片。 队伍中没有喧哗,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声响,偶尔传来低低的啜泣。 一位专程从郊区赶来的老棋迷红着眼眶说:“聂老的棋局陪着我长大,今天一定要来送他最后一程。 ”
聂卫平是中国围棋界唯一获“棋圣”殊荣的传奇棋手,于2026年1月14日22时55分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74岁。 他的离去,不仅是中国围棋界的损失,也是整个体育界的重大损失。
告别仪式预计在8时45分开始,持续约90分钟。 棋手谢赫、上海棋院院长刘世振等围棋界人士也出现在现场,深情接受记者采访。
在告别仪式上,一头白发的曹薰铉九段抵达现场,立即被记者围住采访。 作为聂卫平40多年的对手和朋友,曹薰铉动情地说:“去年年初,我们在新加坡的南洋杯上见过。 后来听说他得病了,作为40、50年的对手和朋友,感到很揪心,希望他能尽快康复,我们继续做赛场上的对手。 ”
曹薰铉回忆道,后来听说聂卫平康复了,为他感到高兴。 “但最近得到他去世的消息,感到非常震动,非常惋惜。 他先我们而去了天堂,希望我们以后在天堂再对弈。 ”
韩国围棋界对聂卫平的告别仪式高度重视。 据韩媒报道,韩国棋院派出了代表团的成员包括曹薰铉九段、韩国棋院秘书长梁宰豪、韩国围棋主教练洪旼杓。
曹薰铉与聂卫平的缘分可以追溯到1989年的首届应氏杯决赛。 这场对决不仅关乎个人荣誉,更成为中韩围棋发展的分水岭。
应氏杯由中国台湾商人应昌期创办,目的很明确,趁聂卫平还在巅峰,让他拿到世界冠军,为中华民族争光。 聂卫平顺利杀进决赛,对手正是韩国的曹薰铉。
决赛采用五番棋决胜。 第一局1989年4月25日在杭州举行,曹薰铉获胜;第二局4月28日仍在杭州,聂卫平扳回一局;第三局5月2日移师宁波,聂卫平再胜,以2-1反超。
但前三局后风波乍起。 韩国棋院以曹薰铉退赛相威胁,要求后两局移师韩国,他们觉得前三局都在中国,吃亏太大。
赛事出资人应昌期坚决反对移师,他说“一定要把冠军留在中国”。 但中国棋院为了“和为贵”,避免退赛丑闻,最终妥协,后两局改在第三国新加坡举行。
这场风波导致决赛后两局拖延了4个月才确定。 期间曹薰铉花费10万美元请智囊团,模仿聂卫平下棋研究了两个月,准备得十分充分。
聂卫平在前四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中创下11连胜的奇迹,连续击败日本超一流棋手,为中国队拿下前三届擂台赛冠军。
擂台赛上的辉煌战绩使聂卫平成为全民偶像。 1988年3月26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中国围棋协会名誉主席方毅给聂卫平颁发“棋圣”证书,以表彰他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取得的成就。
聂卫平曾回忆说,当时围棋队并没有印有“中国”字样的运动服,他出征前专门去乒乓球队借了一件,回国后又还回去了。 这件红色运动服成为他比赛时的标志性着装。
卫平一生有两大爱好:围棋和桥牌。 其实很多体育项目都是聂老关注的,比如足球和篮球。 熟悉聂卫平的人都说,只要聂老看到电视,就要调到体育频道。
2016年,在谈及人工智能“阿尔法狗”时,聂卫平坦言:“‘阿尔法狗’颠覆了我的认识,而这次‘人机大战’在全世界掀起了围棋热,围棋现在的形势一片大好。 ”
聂卫平不仅是一位卓越的棋手,更是围棋教育的热心推广者。 他经常说:“只要是对推广围棋有利的事,我都愿意倾力去做。 ”
自1998年以来,聂卫平以成立围棋道场的方式,具体参与诸多围棋教育普及推广工作。 不少太原的“冲段少年”在此学习,其中包括世界冠军党毅飞、王祥云等。
聂卫平与山西有着特殊的情缘。 早在1969年春,17岁的聂卫平就曾经来到太原,与当地棋手进行切磋交流。
2012年8月16日,他应邀来到太原参加天龙山中韩围棋对抗赛,与韩国围棋名宿曹薰铉进行了一场比赛,棋谱被刻碑留念。 那一天恰好是他60岁的生日,太原棋友陪他一起度过了这个值得纪念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