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把汉献帝迎进许县,朝廷的架子总算搭起来了。他还没来得及摆一桌庆功酒,心里已经在盘算:外面那些人,该先收拾谁?冀州的袁绍,兵多将广;徐州的刘备、吕布,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扬州的袁术、孙策,也是两只虎;还有幽州的公孙瓒、荆州的刘表、益州的刘璋,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够他失眠几宿。 可他万万没想到,刀还没出鞘,家门口先蹿出一只猛虎。
这只虎叫张绣。凉州那边来的小军阀,人不多,兵却凶得很。更要紧的是,他身边坐着个贾诩,那脑子转起来,能把人卖了你还在帮他数钱。张绣凭着这两样本事,一进南阳就扎下了根。南阳离许县太近了,骑兵一撒欢,都能踩到曹操的脚后跟。曹操睡不着了,决定亲自去拆这颗钉子。 建安二年,曹操大军南下,直扑张绣的老巢宛县。张绣一听曹操亲自来了,头皮发麻。他知道曹操打过袁术,打过陶谦,打过吕布,一路打谁谁服。自己这点家底,硬拼,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于是他先派贾诩去襄阳见刘表,想着实在不行,就靠上荆州这颗大树。可贾诩回来后,把刘表给否了:这人有点本事,太平年代当个三公绰绰有余,可惜如今这世道,他看不清局势,又疑神疑鬼,拿不定主意。靠他?不如靠自己。张绣心一横,那就不打了,降。 曹操原本准备了一场硬仗,没想到张绣这么识趣,心里高兴,下令在淯水边上扎营,摆酒招待张绣一行。酒席宴上,张绣发现曹操身边站着一个大汉,铁塔一般,手里拎着一柄大斧,那斧刃都快有一尺长了。曹操走到哪,大汉跟到哪;曹操向谁敬酒,大汉就拿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谁。盯得人心头发毛,哪还有心思吃菜喝酒?一整个席面,张绣和手下的人连头都不敢抬。 这场南征,本该就这么圆满收场了。偏偏,出了一件事,把整个局面搅成了一锅血。 《吴书》里记得清楚,是贾诩给张绣出的主意:让张绣向曹操请示,说部队想搬到地势高的地方驻扎,行军路线正好穿过曹营。又说车辆不够,士兵们得背粮扛械,恳请允许他们穿着铠甲过营。曹操答应得很痛快。于是张绣的人马一身甲胄,光明正大地走进曹营。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拔了刀。 曹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这事越想越不对劲。张绣真要是诈降,那胆子也太大了。曹操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被他骗过去?万一露了馅,曹操先下毒手,张绣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贾诩那么精的人,不会把主子往死路上推。所以,张绣投降应当是诚心的。他后来翻脸,一定是临时发生了什么,把他心里那根弦一下子拨断了。 什么事让张绣反悔?史书上留下两种说法。一种在《三国志》里。说曹操得胜之后,看上了张绣的婶娘——已故骠骑将军张济的遗孀,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直接纳为妾。张绣觉得这是奇耻大辱,脸上挂不住,心里便恨上了曹操。曹操也察觉张绣有怨气,索性打算设计除掉他。可计谋走漏了风声,张绣那边先动了手。 另一种在《傅子》里。说张绣手下有一个亲信将领,叫胡车儿,勇冠三军,天下少有。曹操这人有个毛病,见着猛将就挪不动腿,典韦、许褚都是这么来的。他见了胡车儿,心里又痒了,又是亲自召见,又是赏金赐银,明摆着想把人家挖过来。张绣听说后,心里一阵发凉:曹操这是在收买我身边的人,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要我的命?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导火索? 纳张绣的婶娘,这事搁在曹操身上,倒不稀奇,他这辈子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