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奖问世近半个世纪后,日本仍未在这项国际顶级荣誉榜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亚洲首位诺贝尔奖得主是印度诗人罗宾德拉纳特·泰戈尔。1913年,他凭借用英文创作的《吉檀迦利》等作品,以至为敏锐、清新与优美的诗篇摘得诺贝尔文学奖桂冠。若将视角转向日本文学,这位亚洲第二人——川端康成——则要等到1968年才获奖,整整晚了泰戈尔55年之久。
在自然科学领域,印度同样曾遥遥领先。1930年,印度物理学家钱德拉塞卡拉·拉曼首次捧走亚洲第一的诺贝尔物理学奖。而日本物理学家汤川秀树则要到19年后的1949年,才首次将这项殊荣收入囊中。 在整个20世纪,日本共有9位诺贝尔奖得主,涵盖3个物理学奖、2个化学奖、1个生理学或医学奖、2个文学奖,以及1个和平奖。 他们分别是:1949年,京都大学理学部教授汤川秀树获物理学奖;1965年,东京教育大学教授朝永振一郎获物理学奖;1968年,作家川端康成获文学奖;1973年,美国IBM沃森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江崎玲于奈获物理学奖;1974年,前首相佐藤荣作获和平奖;1981年,京都大学教授福井谦一获化学奖;1987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利根川进获生理学或医学奖;1994年,作家大江健三郎获文学奖;2000年,筑波大学名誉教授白川英树获化学奖。 进入21世纪,尤其是在2001至2020年的二十年间,日本的诺贝尔奖得主人数激增,达到18位,几乎平均每年就有一位登上诺奖舞台。中国媒体形容这种现象为井喷式获奖。这18位得主几乎全部集中在自然科学领域:物理学奖8人、化学奖6人、生理学或医学奖4人。 具体名单为:2001年名古屋大学教授野依良治获化学奖;2002年东京大学教授小柴昌俊获物理学奖;同年,岛津制作所研究员田中耕一获化学奖;2008年,美国芝加哥大学名誉教授南部阳一郎获物理学奖;2008年,高能加速器研究机构名誉教授小林诚获物理学奖;2008年,京都大学名誉教授益川敏英获物理学奖;2008年,美国波士顿大学名誉教授下村修获化学奖;2010年,北海道大学名誉教授铃木章获化学奖;2010年,美国普渡大学特别教授根岸英一获化学奖;2012年,京都大学教授山中伸弥获生理学或医学奖;2014年,名古屋大学名誉教授赤崎勇获物理学奖;同年,名古屋大学教授天野浩获物理学奖;2014年,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教授中村修二获物理学奖;2015年,北里大学特别荣誉教授大村智获生理学或医学奖;2015年,东京大学宇宙线研究所长梶田隆章获物理学奖;2016年,东京工业大学荣誉教授大隅良典获生理学或医学奖;2018年,京都大学特别教授本庶佑获生理学或医学奖;2019年,旭化成工业株式会社名誉教授吉野彰获化学奖。 在这18位得主中,包括两位美籍日本人:南部阳一郎与中村修二。尽管他们现为美国籍,但出生于日本,并在国内完成大学教育,因此日本仍将他们计入自己的获奖统计。值得注意的是,201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英籍作家石黑一雄虽然出生于长崎,但5岁随父母移居英国,受英国教育并以英文创作,几乎忘却母语,因此并不被计入日本获奖名单。 20世纪,日本人的诺奖成就主要集中在物理学领域,尤其是理论物理学;而21世纪以来,日本科学家在物理学、化学及生理学或医学领域全面开花,其中化学和生理学或医学更是实现大幅增长。这一变化,部分原因是诺贝尔奖评选方向的调整:21世纪以来,自然科学领域的评选更加重视基础研究与应用开发研究并重,而日本科学家在应用开发研究上优势明显。 基础研究能够拓展人类认知,而应用开发研究则直接改善人类生活。2012年,山中伸弥及其团队发现将普通皮肤细胞转化为干细胞的技术,使这些干细胞具备与胚胎干细胞类似的多能性,能够分化为心脏和神经细胞,为多种绝症提供治疗新途径。2014年,赤崎勇、天野浩和中村修二发明高效蓝光LED,使节能白光普及,提升照明效率,被誉为爱迪生之后的第二次照明革命。2015年,大村智开发阿维菌素,成为防治热带病的关键药物,使数千万人免于失明。2019年,吉野彰发明的锂离子电池,以高能量密度和轻便特性,推动了手机、笔记本电脑等设备的小型化,并有望在电动汽车等领域大放异彩。毫无疑问,日本人的井喷式获奖极大提升了其在全球科研领域的影响力。20世纪,日本在自然科学领域的获奖人数远不及美国,也少于英国、德国和法国。进入21世纪后,日本在自然科学领域的获奖人数先后超过法国、德国和英国,仅次于美国,稳居亚洲第一。 人才的培养与传承至关重要。二战后,日本首批诺奖得主中,汤川秀树、朝永振一郎、福井谦一、利根川进四人毕业于京都大学,江崎玲于奈虽毕业于东京大学,但从小迁居京都,在当地完成学前和中学教育。京都古都的深厚文化底蕴、安静的学术环境,以及二战中免于轰炸的幸运,使教育与科研保持了连续性。 绝大多数诺奖得主出生于20世纪30至40年代,这一时期正是他们完成学业、投入科研的关键时期。而此时的中国正经历十年动乱,大学停课、学生停学,知识分子受迫害,教育体系遭严重破坏。《新中国五十年》指出,1966至1976年间,高校招生中断4年,106所普通高校停办;教师队伍受摧残,教学设施、图书资料遭破坏,教育质量严重下降。在此期间,中国高等教育严重受损,而日本人口仅为中国十分之一,但同期在校大学生超过600万,单1977年就有210万在校生,加上研究生数量,中日差距显著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