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中提到,五代十国时期,楚国发生了一场内乱。朗州武平军节度使马希萼推翻并杀害了自己的异母弟楚王马希广,取而代之。马希萼此前曾请求后汉朝廷承认自己与马希广并立为诸侯,但后汉始终未予认可,于是他决定依附南唐。南唐不仅接受了他,还任命他为天策上将军、武安、武平、静江、宁远节度使兼中书令,同时封他为楚王。虽然武安军管辖的是湖南,而宁远军早已被南汉吞并,但这并不妨碍楚国自称对这些领土的主权。
马希萼此前几乎死于非命,经过一番波折终于苦尽甘来,但他开始报复那些曾经反对自己的人,沉溺于酒色之中,彻底放松了对军政大事的掌控,任由自己的胞弟马希崇来负责。马希崇虽然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家伙,做事更是全凭个人喜好,随意胡作非为。之前的内乱导致府库空空如也,马希萼和马希崇只能向百姓勒索钱财来犒劳士兵。然而,这种分配不公的行为却激起了士兵们的不满,甚至那些随马希萼征战的功臣们也感到愤懑。 而最让人忍无可忍的,莫过于马希萼身边的小门使谢彦颙。谢彦颙曾是马希萼的家奴和男宠,借着马希萼的宠爱,趾高气扬,与马希萼的妻妾同席而坐,显得十分猖狂。更糟糕的是,他甚至开始对马希崇拍马屁,态度傲慢,仿佛自己是整个宫廷的主宰。原本,小门使应该站在宴会外门把守,但马希萼竟让他参与宴会,坐在主位上,这让在场的将领们倍感愤怒。 与此同时,马希萼察觉到都城潭州的局势已经一团糟,于是下令朗州静江指挥使王逵、副使周行逢带领一千多名士兵去修复这些混乱。然而,这项任务非常艰辛,且没有任何赏赐,士兵们私下抱怨道,自己作为从龙功臣,竟然连最基本的待遇都没有,难道为了让马希萼继续享乐而去充当苦役?王逵和周行逢深知,若再不采取行动,士兵迟早会爆发,他们两人也将成为替罪羊。于是,他们带着士兵逃回了朗州。当时,马希萼正沉迷于饮酒,直到第二天才得知此事。马希萼急忙派湖南指挥使唐师翥带领一千多人追击,然而,唐师翥不仅没能追上逃兵,反而在途中遭遇了王逵的伏兵,差点全军覆没。 朗州当时的留守是马希萼的儿子马光赞,辅佐他的是何敬真。令人惊讶的是,马光赞竟然在关键时刻选择站到王逵一方,这一变化使得他与父亲马希萼彻底断绝了关系。王逵等人迅速宣布罢免马光赞,改立马希振的长孙马光惠为新的节度使。然而,尽管名义上权力交给了马光惠,实际上却是王逵、何敬真和其他军指挥使共同掌控了大权。既然何敬真已是既得利益者,王逵当然能获得他的支持,马光赞毫无反抗之力。 马希萼派往南唐入贡的掌书记刘光辅,受到了南唐的厚待,竟然背叛了马希萼,私下里向南唐皇帝李璟透露,湖南民疲,主骄,楚国可以被取。 李璟闻言,便决定派营屯都虞候边镐为信州刺史,率兵驻守袁州,准备伺机行动。当时,南唐尚未准备好大规模地动手攻击楚国,因此应马希萼的请求,派使者赠送厚礼来安抚武平军。王逵等人乐于接受南唐的赏赐,却没有理会南唐的进一步行动,南唐也未再进一步表示。接下来,王逵等人发现马光惠并非治国之材,便商议邀请骁勇得蛮夷心的辰州刺史刘言接掌大权。尽管刘言对王逵并不信任,但最终还是同意前往朗州。王逵等人将马光惠废除,送到南唐,推举刘言为代理节度使,向南唐请求批准。南唐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但也没有反对。当时,后汉已被后周取代,武平军遂向后周称臣。 马希萼得知自己龙兴之地发生了叛乱,急忙派出徐威、陈敬迁、鲁公馆等一系列指挥官驻军防备,却并未给予他们足够的安抚和支持。一次,马希萼请客宴饮,竟然没有邀请徐威。徐威不满,便故意派人将数十匹烈马赶进节度使府,接着带领士兵闯入宴会,扬言捉拿马希萼,随即拔刀相向。马希萼被迫跳墙逃走,最终落入徐威的手中。众人将谢彦颙打得血肉模糊,随后拥立马希崇上位。马希崇早已得知此事,故意称病未到宴会,而当他顺利上位时,自然欣然接受了这一结果。 马希广只在位三年,而马希萼仅仅坐上楚王的宝座一年。刘言认为马希崇篡位,理应讨伐这位逆贼,于是率兵攻入潭州。马希崇仓皇应战,同时派人求和,表示自己不敢称帝,只愿与刘言平分节度使的权力,作为邻国和平共处。刘言听取掌书记李观象的建议,决定通过借刀杀人的方式,要求马希崇铲除马希萼的旧部。马希崇并不在乎这些前朝遗臣的死活,便命人将杨仲敏、魏师进、黄勍等人一一斩首,并将他们的头颅送往朗州。然而,这些人的尸首在运输途中已经腐烂,王逵、刘言等人对此产生怀疑,最终迁怒于李翊,致使李翊自尽。 马希崇主政后,开始复用马希广的爱将彭师暠,意图通过其力量来进一步稳固自己的统治。彭师暠虽然心中有仇,但考虑到马希萼未曾杀害他,反而心生愧疚,最终决定忠诚地看护马希萼,安全地将他送往衡山。 然而,马希萼并没有因此走向终结。在衡山,他不仅得到了尊敬,还得到了支持,并且被奉为衡山王。彭师暠带着军队招募了一万多人,并再次向南唐寻求帮助,试图重振楚国的旗帜。南唐也看到了这一机会,决定通过边镐的援助,重新掌控楚国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