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兵法》自古以来不仅在中国,甚至在全球军事研究领域都占据着极高的地位,它的智慧在今天依然能够提供重要的借鉴与启示。从秦汉开始,统领大军的将领们几乎无一不精研此书。然而,这部兵书历来都未曾广泛流传。唯一在《孙子兵法》上进行编定和注释的人,便是三国时期的军事名将——曹操。令人感兴趣的是,曹操在注解《孙子兵法》时,有一个极为重要的部分,他却刻意避而不谈。 曹操的一生,虽常身处政务繁忙之中,但他始终不忘博览群书,尤其对兵法的钻研情有独钟。曹操不仅亲自为《孙子兵法》作注释,还尽力删繁就简,使其更加明了易懂。更重要的是,他的注解结合了他亲自指挥战争的经验,能够从实际作战的角度出发,给予《孙子兵法》新的诠释与深刻理解。与后来的九家注释相比,曹操的注释语言简洁明了,条理清晰,深刻揭示了《孙子兵法》中的精髓。 尽管曹操亲自为《孙子兵法》作注并将其公开传世,但他并未因其成就而自鸣得意。他谦虚地表示,自己只是撰为略解,意思是只能对兵法做粗略的解释,并未深入探讨其中的奥妙。正因如此,曹操的注解成为了后世的宝贵遗产,逐渐催生了众多注家。最著名的包括梁代的孟氏、唐代的李鉴、杜牧、陈嵘、贾林,宋代的梅圣俞、王哲、何廷锡、张预等。宋代的吉天保将曹操和这些著名注家的解释集结,编辑成《孙子十家注》,使《孙子兵法》真正成为了通俗易懂的兵书。可以说,曹操的注解为后来的兵法研究者开辟了新的天地,提供了极大的启发与帮助。
然而,若是曹操像某些学者一样将学问视为私人财富,不肯将《孙子兵法》的注释公之于众,像蔡爵不愿传播《论衡》,或者像嵇康将《广陵散》秘而不宣,那么这部兵书或许早已失传,亦或至今仍难以为人所理解。 尽管曹操对《孙子兵法》做出了重大贡献,但遗憾的是,曹操在实践中无法完全遵循孙子的战略理念。孙子一贯强调用兵须知敌情,慎重观察敌人意图,审时度势,而后行事,强调不可冒险、不可轻敌。然而,曹操往往违背了这些原则。尽管他熟知兵法,但他并没有在实践中完全遵守其中的智慧,导致他屡屡面临危机,无法做到百战百胜。 孙子兵法的根本理念是本之仁义,佐以权谋,即以仁爱为本,诡诈为末,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采取杀戮。孙子在对待战争的态度上,提倡温和而有节制,认为应当通过智谋和战术来制敌,而非滥杀无辜。孙子所提倡的仁爱之心,虽然在军阀社会中可能带有欺骗性,但在当时的背景下,还是具有一定进步意义。然而,曹操嗜杀成性,在这一点上却有所回避。他在注解《孙子兵法》时,刻意忽略了书中的这一精髓。他不仅没有强调爱民的部分,甚至在《地形篇》中提到的唯人是保之句,也未曾加以深入解读。这表明,曹操在研究《孙子兵法》时,选择性地避开了那些与自己作战风格不符的部分。 曹操认为,战争中滥杀敌人是理所应当的。他在指挥战役时,经常采取极其残酷的手段。孙权曾评价曹操所行,其唯杀伐,这并非空穴来风。曹操在围城时,曾下令城拨,皆坑之,这意味着无论敌人是否投降,都要进行屠杀;无论是敌军还是民众,都不容分辨。曹操为了给父亲复仇,曾屠戮了泗水地区的数万男女,尸体甚至将河道堵塞;在官渡之战中,他斩杀了袁绍的八员大将,屠杀了数万投降的士兵,并为自己的这些残暴行为感到骄傲。215年,曹操已年逾六十,他率军攻打汉中,因敌军氐人坚守不降,他依然选择了暴力手段进行屠杀。 然而,今天的我们是否还需要为曹操的残暴行为辩解呢?曹操无疑是一个极为奸诈的人,他一方面并不以自己的残暴为耻,另一方面却又假作慈悲。曹操在《蒿里行》中吟咏白骨蔽野、鸡犬无遗的惨象,称这是群凶所为,与他无关。他极力为自己的残暴行为找借口,甚至自称为义士,为了给自己涂抹一层道德光环。 虽然当时的战乱并非完全由曹操个人的恶念所引起,更多的是东汉末期军阀混战的产物,但曹操终究是个黩武主义者,他的行为给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因而每当有机会,人民便会起来反抗,试图推翻曹操的政权。与曹操相比,孙权和刘备在战时对待人民的方式则显得有所不同。孙策的军令严格,孙权即使在用兵时也始终保持士民勤苦的意识,除非事不得已,他绝不会贸然出征,更不会让百姓为战争所累。东吴的高级将领,如吕蒙、蒋钦等,都能严明军纪,确保百姓的安宁。而刘备,则更加注重民心。在曹操南下时,刘琼率众投降,曹操对他们进行了残酷屠戮,导致数十万人背井离乡,随刘备投奔。然而,刘备宁愿与这些逃亡的百姓一同同败,也不愿抛弃他们。在进入益州后,刘备通过树恩德,以收众心,赢得了民众的支持,最终形成了与曹操对抗的强大力量。 曹操、孙权、刘备,三者虽然都是封建军阀,但在面对人民时,采取的手段却截然不同。曹操用残暴来维系自己的统治,而孙权和刘备则更多依靠民心和仁政,最终取得了不同的历史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