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学者马丁·雅克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深入中国的大江南北,查阅资料、做访谈,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他发现,自己从未想过的真相竟是,中国能够在四十年间从一个贫困落后的国家迅速崛起,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西方总是难以理解中国的思维模式;而14亿人竟能在关键时刻团结一致。这个答案,不仅仅是四个字,更是打破西方对中国固有认知的钥匙——复兴。
2009年,马丁·雅克的《当中国统治世界》一书在西方引发了巨大的舆论震荡。这本书的标题,给不少西方评论员带来了不小的震惊,甚至觉得它带有挑衅的意味。然而,令他们无法忽视的,不仅仅是标题,而是书中核心的判断:马丁·雅克认为,简单将中国视为一个民族国家是错误的,它更应被理解为一个拥有数千年延续历史的文明型国家。这种观点,对于习惯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西方学界来说,简直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自17世纪以来,国际关系中主权国家的概念成为分析世界政治的基本模型。国家有疆界、政府与法律,似乎这是通用的分析框架。但马丁·雅克指出,如果单纯用这一框架来观察中国,所有的思考都会觉得十分别扭。他解释道,中国的国家形态背后,其实是一种延续了五千年的文化共同体,而非像西方那样基于近代民族国家运动而构建的政治体制。 马丁·雅克并非凭空做出这样的结论。他生于英国工人家庭,父母是左翼人士,年轻时曾加入共产党。后在曼彻斯特大学和剑桥大学求学,进入了主流媒体圈,曾担任《卫报》和《独立报》的高层编辑。马丁·雅克熟知西方的制度与逻辑,而正是基于这种深刻的了解,他才会从反向思考出发,提出中国是文明型国家的观点。 在他看来,中国的现代化不是照搬西方的发展路径,而是在自己深厚的历史土壤中完成的一次自我转型。改革开放让市场机制引入,但中国的政治体制并未完全按照西方模式进行改造。中国参与全球化进程,却依然保持着在国家层面的统筹能力。对外贸易、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升级,这些经济议题的背后,深藏着独特的文化逻辑。因此,马丁·雅克强调,所谓中国的崛起,更准确的说法是中国的复兴。 他认为,崛起意味着从零开始,而复兴则意味着回到历史上曾经拥有的位置。唐宋时期中国的经济规模、明代的手工业产值、清代前期中国在全球GDP中的占比,都显示出中国并非第一次站在世界的前列。今天的中国变革,正是漫长历史中的一次延续,而非偶然的突破。许多西方观察者的困惑和不适,正是源自于这一点。 西方社会习惯将现代化等同于西化,将工业化与制度变革捆绑在一起。可是当一个国家在不完全复制西方制度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实现产业升级和科技突破时,这种现象就会引发认知上的冲突。马丁·雅克的文明论正是对这一冲突的回应。 如果说中国是文明型国家是马丁·雅克的核心判断,那么支撑这一判断的,是中国历史上反复出现的现象——征服者最终成为继承者。例如,元朝是由蒙古贵族建立的,横扫欧亚的军事征服让忽必烈的蒙古帝国在中国站稳了脚跟。但他并没有将蒙古文化强加给中原,而是迅速采纳汉制,设立中书省,推行科举,重用儒学。再如,清朝是由满族建立的,最初被认为是少数民族政权,但在康熙、雍正、乾隆三代帝王的治理下,满洲统治者全面继承了中原传统,祭孔、修《四库全书》、整顿科举等举措,实质上是在向主流汉文化靠拢。 与西方历史上常见的征服后文化替代不同,中国历史上的王朝更替,往往是政治权力的转移,但文明框架始终保持连续。无论是哪个民族的统治者登上了皇位,最终都需要获得正统的认可。这一切背后,支撑中国文明连续性的,首先是儒家文化。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以来,儒家思想成为国家的官方意识形态,强调秩序、责任和家国关系。即便在秦始皇焚书坑儒的严酷历史中,儒家的思想并未真正中断。 其次是汉字体系。中国的方言差异虽然巨大,但书面语言却高度统一。这样的书写系统让全国各地共享同一文化资源。佛教传入中国后,并没有简单保留原有样式,而是在汉语的语境中重构,形成了禅宗等本土流派。外来文化进入中国时,往往会在本土文化的框架下进行再解释,而非照搬西方模式。 第三是科举制度。从隋唐时期起,科举成为通向社会流动的重要通道。寒门子弟通过考试进入官僚体系,这种制度长期为社会的稳定提供了支撑。尽管阶层流动并非彻底,但社会上始终存在着上升的通道。 正是这三条线的持续存在,赋予了中国文明强大的吸纳能力。无论谁成为统治者,如果想长期维持统治,必须融入这套文化体系。时间一久,外来的差异逐渐淡化,最终所有的征服者都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继承者。 当代中国的发展,也可以从这条文明延续的历史脉络来理解。很多人习惯用威权效率或者制度优势来解释中国的集中动员能力,但这些解释往往停留在表面,忽视了更深层的文化因素。中国的家国同构观念,长期贯穿于文化之中。家庭责任、集体利益与国家利益之间的界限并不绝对。无论是疫情期间的大规模动员,还是脱贫攻坚的长期投入,都建立在这种文化心理基础之上。这不仅仅是行政命令的结果,更是社会结构的反映。 在经济政策方面,邓小平提出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的务实理念,强调实用理性。这一思想,并非凭空产生,而是中国经世致用传统的延伸。市场机制的引入、经济特区的设立、产业升级的推进,体现了中国在实际操作中的灵活调整,而非单纯的照搬西方模式。 基础设施建设也是这一文化延续的重要表现。南水北调、高铁网络、大规模新能源投资等,体现了中国长远的战略眼光。这些项目的成功实施,正是国家与社会层面深度融合的结果。中国GDP的增长、光伏、锂电池、新能源汽车等产业的崛起,背后都有着战略规划和长期投入的支持。 中国在对外关系上的一带一路倡议,强调合作共赢、互联互通。这一理念与西方传统的殖民扩张模式截然不同。肯尼亚蒙内铁路、东南亚港口建设等项目,成为了中国新型发展模式的代表。马丁·雅克认为,西方的不适感,来源于中国并未按他们熟悉的路径走。中国既参与全球体系,又保留着自身的文化逻辑;既吸收外来技术,又强调本土的历史连续性。从这一角度看,中国的变化并非突如其来的崛起,而是在古老文明基础上的现代转型。几千年的历史轨迹,依然在延续。未来如何发展,时间将给出答案,而理解中国的真正路径,或许需要换一种新的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