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华录》的片花中,赵盼儿有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我赵盼儿永不当妾。这句话被黑狸狸拿来讨论时,很多人都不禁心生疑问:凭什么赵盼儿敢这么说?要知道,如果你了解一点古代文学常识,就会知道,赵盼儿当上正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她毕竟不是柳如是那样的名门望族出身,哪里来的底气去拒绝做妾?
首先,我们得从宋朝的社会背景说起。自宋朝至民国,程朱理学的影响逐渐加深,妇女的地位愈加低下,妇女几乎被物化,几乎没有什么自主选择的权利。再来看当时社会的阶级结构,士农工商的划分异常明确。许多大户人家都会购买丫鬟或者奴隶,这些丫鬟多数都来自贫苦的农户,而这些妇女的出身又往往是低贱的。就连做个丫鬟,很多人都会看不起,更别提做妾了。 对于赵盼儿这个人物,若从她的身份来看,可以说她是个商人,但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的身份更像是歌姬。说实话,商人身份在当时勉强算得上是正当的职业,至少人们不会因此鄙视她。可是,作为歌姬,那可真的是乐户的身份,意味着她的社会地位极其低下。 如果我们按照商人的身份来分析,赵盼儿嫁给一个新科探花当妾,已经算是高攀了。毕竟宋朝的探花,地位是非常尊贵的。而且,在宋朝,有一种风俗就是抢夺新科进士作为丈夫,这样的婚姻机会,赵盼儿恐怕根本没有资格享有。 历史上有很多类似的例子。例如在《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中,长柏高中后,身边的所有人都抢着让他当上门女婿。又比如《清平乐》中的太后刘娥,她带着女眷去挑选状元郎。刘娥甚至会问苗心禾,觉得这些状元郎怎么样,苗心禾故意一口咬定他们都很丑,显然,她心里想着的是官家身份,根本看不上他们的外貌。 在《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中,盛老太太的丈夫就是一位探花郎。盛老太太虽然是王公贵族出身,但她嫁给商户出身的探花郎,依然遭到探花郎的轻视与侮辱,甚至恨不得牙痒痒。这样一位尊贵的王公贵女都如此遭遇,赵盼儿凭什么指望一个新科探花郎会对她倾心呢?她的自信又从哪里来? 更有例子像《锦心似玉》中的文姨娘,虽出身商户,拥有万贯家财,但最终也只能嫁给徐令宜当妾。 如果从歌姬的角度来讲,赵盼儿的命运注定是做外室。比如《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中的曼娘,她为顾廷烨生了两个孩子,但始终未能得到正式的名分,只能屈居为外室。这背后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的乐户身份。 更令人心酸的是,《当家主母》中的曹幺娘,她居然被自己的父亲逼迫毁容,父亲认为她的存在会玷污家族的名声。事实上,在当时的社会中,父亲作为一个罪臣并不算什么大事,但如果家里出了个乐户,那就是名声扫地! 再看《大宅门》中的杨九红,她甚至自己出钱赎身,想要嫁给白景琦当妾。即使她被白景琦带回了家,始终也只能是外室的身份,尽管她还有点本事,因此能够获得白景琦的尊重。 《那年花开月正圆》中的千红也是一样,她为给沈星移当妾赎身,但最终却被沈家嫌弃,最后只能嫁给一位同样出身低贱的土匪头子。 可以说,乐户出身的女子,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几乎没有,极少数能从外室变成妾,甚至能嫁为正妻的情况,几乎不超过百分之一。像《当家主母》中的曾宝琴,虽然是罪臣之女,后来成为乐户,但她的命运还算幸运,得到了青梅竹马任雪堂的帮助,从外室到妾,再到正妻。尽管最后成为了正室,但这背后可是任家为了让她入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任家为此要给族人许多好处,并且她也为任家提供了维持生计的资金,才终于得以安稳。类似的故事也发生在《柳如是》身上。柳如是,明末清初秦淮八艳之一,虽然她的身份是乐户,但她嫁给了文学领袖钱谦益。钱谦益的选择可见其对柳如是的重视。可最终,钱谦益与柳如是的婚姻并不完美:两人年龄差距过大,根本算不上良配;另外,钱谦益娶柳如是,是因为她的文学才华,这让他们的关系更像是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而非真正的爱情。 尽管如此,柳如是并不简单。她可以说是反清复明的巾帼英雄,尽管她最终失败,但她所展现出的民族气节依然感动了很多人。而钱谦益,虽然抛弃了民族气节,却也让众人得以生还。 虽然我们今天提倡男女平等,但古装剧的表现仍需遵循历史的轨迹。赵盼儿作为乐户出身,尽管她拥有强烈的自信,但她的境遇只能说明当时的社会现实。若她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唯一的途径就是进入大户人家当妾或外室,别无他法。除非,她能挽回即将倒塌的大厦,才能有机会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