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0月底,三兵团和60军对180师的最后定性出炉,给出了一个结论:军事指挥错误是导致被包围的根本原因,而干部思想上的动摇,则是180师未能成功突围的关键所在。虽然这一结论在某种程度上没有错,确实符合实际情况,志司、三兵团和60军的相关指挥员也对自己的失误进行了反思和自我检讨,但这一说法却让180师的将士们感到极大的委屈。直到今天,这一结论依旧是人们热议的话题。
在掩护伤员转运的过程中,180师一共被敌军包围了三次。第一次发生在5月24日下午,当时汉江南岸的城隍堂被敌军占领;接下来的两次则发生在汉江北岸,分别是在5月26日上午和5月27日凌晨,马坪里和鹰峰相继被占领。每一次的包围都让180师面临巨大的压力,而真正考验180师的时刻,是5月26日清晨,美军第7师突破179师阵地后,配合陆战一师、美第24师和南朝鲜第六师展开对180师的四面合围。此时,经过60军批准,180师在黄昏时分开始正式突围。那一刻,180师的兵力究竟还有多少呢? 回顾180师的战斗经历,最初入朝时,180师的兵力为11000余人,其中三个步兵团每个大约有3000人。但在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开始前,540团的2营被抽调到后勤工作,539团的3营在没有接到回防命令的情况下提前突围,最终只剩下300余人。师直二梯队及一些非战斗人员也在指挥部的命令下提前撤退。最终,除去这些提前撤离的队伍,180师的战斗人员在突围前剩下约3000人。而到5月27日凌晨,180师成功抵达鹰峰时,全师的战斗力已经降至仅剩1000余人。 这一过程中,180师的伤亡远远超出了战斗中的牺牲和伤亡,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崩溃。这也是三兵团和60军对180师指挥员不满的根源所在:指挥员在突围时并未和战士们并肩作战,反而似乎只顾自己逃命。那么,这个结论究竟是否成立? 战后的总结会上,三兵团确实对多数180师指挥员提出了批评,但也有一些人因表现优异获得了肯定。比如,在鸡冠山阻击战中英勇牺牲的539团2营5连指导员杨小来,还有率领60余人成功突围的539团2营教导员关志超。60军政委袁子钦称赞关志超:他敢说:‘愿意走的跟我来’。从这一细节中,我们可以看出,并不是所有的干部都在逃避责任。其实,一部分战士和指挥员已经失去了突围的信心,这也是整个战斗中面临的困境之一。关志超在他的日记中也回顾了当时的情形:他在突围的过程中遇到了来自538团、540团以及部分师直部队的连、排长和战士,然而大多数人在一天的时间内就掉队了。 关志超的经历几乎是180师突围的缩影。大多数战士已经连续7天未进食,身体状况急剧下降,一段100米的山路,常常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走完,过程中还需要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突袭。可以说,180师的指挥员在突围时没有做好充分的思想工作,未能有效预估困难的程度,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贪生怕死,丢下战士。其实,从历史的角度看,指挥员本应承担更大的责任,而这也是180师失利的原因之一。解放军的强大之处,在于它通过党代表制度和政委制度确保了队伍的凝聚力,使得军队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崩溃。然而,180师在突围过程中,确实出现了许多人员思想不坚定的情况,无论是指挥员还是战士,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但在成功突围的人员中,往往是以少数几个人或一个团、营、连级指挥员为核心,组织了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成功脱险。这也证明了并非所有干部都抛弃了战士,很多人也拼尽全力带领部队突围。 如果我们回顾长津湖战役,应该明白一个事实:九兵团的许多战士并非在战斗中直接阵亡,而是因伤未能及时得到救治,最终因失血过多或在极寒条件下冻死。同样,180师的战士在七天断粮的情况下,很多人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无论他们有多么坚定的战斗意志,身体的极限终究无法抵挡。因此,不能仅仅责怪那些未能全力突围的180师战士。同样,我们也不能过于苛求那些本想带领战士突围,却未能完全成功的指挥员。 这场战役不仅是一场军事斗争,更是每一位战士和指挥员心灵的较量。在极端困境下,有些人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力量,有些人则毅然决然带领队伍突围。无论如何,他们的努力和牺牲,都是值得尊敬的。在这场战争中,历史会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而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也永远铭刻在人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