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斯大林发起的“大清洗”席卷苏联,期间约130万人被判刑,其中68.2万人遭枪杀,那么问题来了,斯大林为何要发动大清洗?是为了稳固地位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1934年12月1日,列宁格勒州委书记基洛夫在办公室遇刺身亡,这一事件迅速成为苏联政治生态的转折点。
表面上看,大清洗是由这一案件直接引发的政治镇压运动,然而当俄罗斯档案逐渐解密,历史学家发现真相远比表象复杂。
基洛夫之死至今仍是未解的历史谜团,这位在党内人气急剧上升的政治明星,在1934年苏共十七大选举中得票甚至超过了斯大林。
凶手尼古拉耶夫被捕后,基洛夫的贴身警卫鲍里索夫在押解途中离奇死于“车祸”,而医疗鉴定显示他死于“金属重击头顶”,斯大林迅速接管案件调查,直接得出了“季诺维也夫反对派策划”的结论。
基洛夫
更耐人寻味的是,案发时原本应在岗的警卫不知去向,案发后莫斯科调来的警卫替换了当地门卫,连内务部地方局长都被挡在案发现场外。
基洛夫案的诸多异常状况,令其真实背景至今仍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然而,它毋庸置疑地为斯大林开展大规模镇压行动提供了堂而皇之的合法借口。
大清洗的根本原因之一,源于斯大林对自身权力稳定的深刻焦虑,苏联在20年代末期推行的“大转变”政策(超高速工业化和强制集体化),虽然在短期内加速了工业化进程,却也带来了严重的社会反弹。
集体化过程中对农民的暴力强迫和“富农”驱逐政策引发了剧烈反抗,仅1930年1月至3月,有记录的群众性骚动就超过2700次,涉及农民达130多万人。
经济困境使曾被批判的“右倾”领袖布哈林等人的政治威望意外回升,联共中央监委委员雅罗斯拉夫斯基在1930年9月的一封信中明确表达了对这种情绪的担忧。
斯大林敏锐地察觉到,党内温和思潮正在形成一股潜流,可能威胁他的绝对权威。
苏联政治体制本身的特性为大清洗提供了制度基础,苏共在内战中形成的“极严格的集中制和铁的纪律”,在工业化时期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进一步强化。
斯大林在苏共十七大上面临的尴尬局面加剧了他的危机感,大会选举中央委员时,基洛夫只缺3票,而斯大林缺了270票。
选举委员会主席扎通斯基将实际情况如实告知卡冈诺维奇,后者当即作出指示:“务必要让斯大林的票数比基洛夫多出一票。”
另有一种说法称,斯大林得知投票结果后,命令将反对他的选票直接销毁,无论哪种情况,都反映出党内对斯大林领导地位的潜在挑战,这成为推动清洗的重要心理动因。
大清洗最具代表性的场景莫过于莫斯科审判,1936年8月的第一次莫斯科审判针对所谓的“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恐怖中心”,16名被告全部被判死刑。
为了使审判“证据确凿”,内务部精心编造证词,被告人之一格里茨曼供认,1932年他在哥本哈根的“布里斯托尔”饭店接受了托洛茨基的指示,然而在他被处决一周后,丹麦报纸揭露这家饭店早在1917年就已拆除。
审判中使用的逼供手段多种多样,对加米涅夫,审讯者以逮捕他的儿子相威胁,对季诺维也夫,则以哮喘病发作时不提供药物为要挟,这些手段最终使多数被告“认罪”,完成了这场政治表演。
大清洗对苏联红军的打击尤为惨烈,1937年对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等高级军官的秘密审判,标志着对军队系统性清洗的开始。
这场审判的直接导火索据称是纳粹伪造的文件,这些文件通过捷克斯洛伐克总统贝奈斯传递给了苏联,无论真伪,它们为清除军队中的潜在挑战者提供了借口。
审判图哈切夫斯基的特别法庭由一批高级将领组成,但这些“法官”中的多数人随后也遭到清洗。
据1938年9月的报告,红军中有37761名军官和政委被开除,10868人被捕,7211人被控犯有“反苏罪行”。
最新研究揭示,苏联的边疆地区成为大清洗的“实验室”,乌克兰等地经历了比莫斯科更持久、更彻底的清洗运动,其持续时间甚至超过了官方宣布的1938年结束时间。
在蒙古、布里亚特和图瓦等少数民族地区,斯大林政权以“打击日本间谍”为名,系统性地清除了地方精英阶层,这一过程与建立对日战略缓冲区的考虑密切相关,显示出大清洗具有地缘战略层面的多重目的。
蒙古科学院的研究表明,图瓦地区几乎整个精英阶层都被逮捕,这场清洗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中央政权有意让一个地区“学习”另一个地区的经验,这种模式化操作反映出清洗的系统性和计划性。
大清洗的规模令人震惊,根据俄罗斯解密的档案材料,斯大林时代约有2000万人受到处决、监禁或流放,其中超过1000万人死亡。
这些数字在2007年随着部分档案解密而公之于众,但档案仅限受害者亲属查阅,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档案部门负责人克里斯托弗洛夫宣布这一决定时,强调了档案的敏感性和解密过程的渐进性。
大清洗对苏联社会结构的破坏是深远的,党政干部、知识分子、军官、少数民族乃至普通农民都成为这场运动的受害者,形成了苏联历史上最严重的人才断层。
斯大林推行的“阶级斗争尖锐化”理论为大清洗提供了意识形态依据,这种理论认为,社会主义越接近胜利,阶级敌人的反抗就会越激烈。
这一理论误区使苏联领导层将发展模式带来的矛盾简单归咎于“破坏分子”和“间谍”。
1935年秋开始的斯达汉诺夫运动暴露了生产技术与管理能力的矛盾,但当局不愿从技术层面寻找解决方案,而是转向寻找“破坏者”。
这种思维定式形成了恶性循环:政策失误导致经济困难,困难被归因于破坏活动,镇压破坏活动又进一步削弱管理能力,引发更多失误,理论误区与体制缺陷相互强化,将苏联拖入越来越深的危机。
俄罗斯那幢被称为“黑暗公寓”的建筑外墙上,曾居住于此的90%干部在大清洗中消失,这些名字沉默地见证了一个体制如何在恐惧与猜疑中自我吞噬,最终在历史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苏联解体后解密的档案逐渐揭示了大清洗不仅仅是个人权力的产物,更是特定历史条件下政治体制缺陷的集中爆发。
权力失去制约、法律被任意践踏、恐惧成为统治工具——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最终导致了这场20世纪最严重的人道灾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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