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
这场耻辱之战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悬殊差距?要回答这个问题,还需从当年中日两国的国力对比与备战情形说起。日本自1868年开始明治维新,全面效仿西方发展资本主义。
然而在发展资本主义的过程当中,日本逐渐感到自身国土的狭小与资源的贫乏。日本有一个特别之处:世界上任何一种资源,在日本都能找到,可惜都只是样品,储量少到堪称标本的程度。
日本有没有铁矿?有。有没有铜矿?有。可这些铁矿铜矿能占其所需的多少?只有百分之零点二,就这么一点,如同标本一般。
正因如此,日本的发展必须依靠对外扩张。于是日本一边学习西方,自认为已跻身西方文明国家之列,一边确定了征韩侵华的国策,也就是所谓的大陆政策——"失之欧美,取之邻国",从欧美失去的,要从邻国得到,等于把侵略矛头对准了中国和朝鲜。
经过几十年的整军备战,日本认为时机已到。日本陆军参谋次长川上操六中将,竟然化装成商人潜入中国进行实地侦查。
这在世界战争史上堪称奇迹——一国陆军的副统帅、二号人物,亲自到对方国家从事间谍活动。日本间谍在中国遍布各地,这些间谍讲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在中国一住就是十几年、几十年,以开药铺等生意作为掩护,让人根本察觉不出他们是日本人。
他们打扮完全是清朝人的样子,梳着大辫子,谁也看不出破绽,然后不断向外发送情报。日本举国上下一致,要把中国击垮,那种民族精神,是整个民族都要与中国决一死战。
反观中国,北洋水师成军之时,实力世界第九,稳居亚洲第一。可成军六年之后,不但未添一舰,甚至未添一弹,连一发炮弹都没有增加。
中国北洋水师最强的两艘军舰——定远、镇远,是从德国伏尔铿造船厂购入的世界一流铁甲舰,排水量七千三百三十五吨。而日本最大的军舰才四千吨,仅相当于其一半多一点。
日本的小孩做游戏,玩的都是"打定远、打镇远"。日本举国上下都在琢磨如何击败这两艘军舰。
后来日本判断,对付北洋水师的铁甲重舰,只有购买快船一途——利用航速与火炮射速的优势。北洋水师的军舰虽大却慢,追不上快船;日本的炮虽小,但射速快。
定远的主炮五分钟才能开一炮,而快船一分钟能开五炮。当时又不是导弹时代,就连导弹也有失准之时,何况炮弹。
北洋水师开炮既慢又打不中,所以日本决定购买快船。买快船需要钱,而日本当时很穷,比中国穷得多,中国仍比日本富裕。没钱怎么办?
天皇说,我来捐。天皇从内帑捐出三十万日元。那时的日元是大洋、银洋,潘家园有卖,与今天的日元不可同日而语。
天皇捐出三十万,皇后则把首饰全部捐出,并表示今后皇后头上的装饰只能用樱花代替。为了筹钱与中国决战,各级文武官员纷纷捐出自己俸禄的五分之一。
国家发行五千万日元公债,被抢购一空,老百姓踊跃购买,认为自己没有别的报国之法,只能以此为国家做贡献。捐钱是为了买军舰,买军舰是为了整军备战打中国。
于是日本建成了七个师团的常备兵,海军扩充到数万人,主力舰发展到数十艘。其中在黄海海战中最为出风头的日本联合舰队先锋舰吉野号,原本应属于中国。
慈禧太后一场生日便花掉了七百万两白银。七百万两是什么概念?
定远、镇远一艘造价六十二万五千两,老太后一次生日的开销,可以买十一艘这样的巨舰。北洋水师就是所谓的"八大远",主力舰共八艘——定远、镇远、经远、致远、平远、来远、靖远、济远。
除定远、镇远两艘之外,其余六艘皆为小船。倘若把慈禧办寿的银两拿来造船,能买十一艘定远级巨舰。如此一来,别说日本,任何对手都不在话下。可惜,对面是天皇捐款筹饷,这边却是太后修园祝寿。
至此,这场战争的胜负,早已不再是装备的问题了。回望这场战争,1895年4月17日,那份耻辱条约签下的一刻,大清王朝的命运便已改写。
事实上,当时日本外相在绝密电报中已承认海陆军备近乎空虚、军需人员皆告匮乏;日本九个月内耗费近一亿日元军费,远超其全年财政收入,首相为筹措军费已把杠杆加满,军舰锅炉连续使用已濒临报废。
清政府对这些情报并非一无所知,驻英公使早已密报日本在英借债、前线士兵又饿又冷。然而清政府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日本,而是近在咫尺的民众。
割地赔款尚可苟延残喘,发动群众则可能改朝换代,这笔账慈禧算得最清楚。更具讽刺意味的是,条约签订仅六天后,俄、德、法三国便联合干涉还辽,逼迫日本吐出辽东,可见当时日本国力尚不足以对抗列强,若清廷能拖延时日、寻求干预,赔款与割地本可大幅减少。
最终清政府以两亿三千万两白银的巨额赔款,亲手为日本现代工业注入了"起爆器",养大了日后吞噬自己的恶狼。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