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大同社会就是儒家的理想社会,《礼记大道之行也》对这个社会有着生动的描绘: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guān)、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从这一段话中我们能感受到大同社会的理想面貌:男女老少,无论贫富贵贱,都能享有基本的生存保障,这和我们今天的常识并无太大出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再进一步来看,儒家心中的大同社会可不仅仅是为了维持这种平和的生存状态。儒家的理想社会呼唤每个人都要尽其所能地劳动,无论年纪大小,老年人也要有用武之地,能安享天年。每个人都不应因身世、年龄、性别或身体状况受到不公的待遇。这样的人类社会才算是理想中的和谐。 而儒家所期望的大同社会,还需达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境地,能够确保人们在夜晚可以安然入睡,街头不会发生偷盗,恶性犯罪或扰乱社会的现象也无影无踪。这种理想的社会,不仅仅是民众生活富足,更重要的是精神层面的安定与和谐。 儒家所推崇的大同社会,走的是天下为公的集体主义道路。个人的财富、生活空间、甚至自由,都必须归于集体,由集体统一管理。这不仅是对个人私有财产的重新定义,也是对人类社会责任和公共精神的重新思考。孔子在《论语·里仁》中提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句话的意思是:君子以道义为本,小人则仅仅关注个人利益。而在《朋党论》中,孔子又指出:小人所好者禄利也,所贪者财货也。这些思想深入地影响了儒家的理想社会,强调财富与利益的分配应当与道德义务结合,而不是单纯追求个人的私欲。我们从《礼记大道之行也》中可以看到这样的要求: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这就是对物质财富的一种思想界定,财富的获取应当是为了社会公益,而不是仅仅为了自我享受。 儒家大同社会的思想,其实并非从空中落下,而是从更远的时代、上古甚至远古时期的大同思想中继承而来。那时的社会,往往存在着许多超乎想象的实践和规定,如果你身临其境,恐怕会感到匪夷所思。 回到上古时期的泽邑,作为纯血缘伏羲氏的发源地,它的地理位置大约位于今天的山东省菏泽市一带。那时的泽邑人烟稀少,四周是浓密的树木和蒿草,仿佛还未被历史的尘土染上颜色。伏羲氏的后代们世代在这里谋生,他们的居住格局,与其他部落并无太大区别,但却在一些方面表现出独特的社会形态。村落分为男人街、女人街、公众街和婚育街。男人街是为三岁以上男子提供的生活区域,这里聚集了大部分成年男子的家园。女人街则是三岁以上女性的居住区,她们的生活空间与男人街并行,形成了鲜明的性别分区。而公众街,则是供整个部落共同使用的区域,是安排生产、分发食品和衣物等公共事务的地方。 最为特别的则是婚育街,这里是专供成年女子与外部部落的男子成婚的地方。每位成婚的女子都会拥有一个独立的小屋,这种家庭结构被称为对偶婚家庭,她们在这里安定下来,育儿养女。孩子在婚育街生活到三岁后,就会根据性别分别被送往男人街或女人街。在这个社会里,婚育街是对成婚女子的专属区域,单身女子是没有资格居住在这里的。 这片泽邑的土地,承载着远古的儒家思想,也许它看似简单,却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关于理想社会的奇妙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