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自1912年到1949年,正是一个大师辈出的时代。整整37年间,涌现出无数光辉灿烂的国学大师。尽管清末民国是中华民族国力最为衰弱的历史阶段,却也是文艺最为繁盛的时期。回顾近现代文艺界的那些主流人物,无一不是那个时代的产物。鲁迅、郭沫若、茅盾、巴金、老舍、曹禺,梁启超、梅兰芳、钱穆……这些名字,不仅深深扎根于我们的记忆中,更是那个时代文化的象征。人们不禁会问,为什么几千年积淀的文艺力量,竟在短短几十年间,以喷涌之势爆发出来?
梅贻琦先生在1931年担任清华大学校长时曾在一次演讲中说过一句话: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梅贻琦先生在担任清华校长的17年里,以其严谨的治校风格和朴素的学术观念,为清华奠定了独特的学术气质。这句话原本源自孟子《见梁惠王下》中的名句: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两千年时空相隔,梅贻琦先生与孟子的话却奇妙地产生了共鸣,揭示了民国时期大师辈出的深层原因。 在这片风起云涌的时代,王国维先生,作为另一位民国大师,也曾在其经典作品《人间词话》中提到过做学问的三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这三种境界,不仅揭示了做学问的不同层次,也体现了学问的寂寞与坚韧。王国维的观点带有一种凄风苦雨的孤寂感,这种感觉让人想起学者在寂静的书房里,默默耕耘,独自思考的孤独状态。做学问,确实需要耐得住孤寂,尤其是那些真正的文章艺术,往往来自独立的思考和安静的内心,而非与他人共舞的喧嚣。 如今,很多所谓的大师,学问已经变得日益热闹,头衔也越来越冗长。曾经的知识分子,如今往往在各种社交场合游走,写着五花八门的学术论文,争取各种职称和头衔。真正能够历久弥新的经典文章,反倒少之又少。而这种情况,早已与民国大师的治学之道背道而驰。那些大师们,心无旁骛地专注于学术,给人以宁静与深远的印象,而非浮躁与炫耀。 那么,为什么民国时期的大师们所写的文章,往往充满着慷慨激昂的气息,同时又不乏对生活的深刻关注?这其中的原因,或许与那个时代的大师们的人生经历密切相关。民国,正是华夏文明五千年中最为动荡的时期,远远超越了先秦时期的百家争鸣。在四分五裂、战火纷飞的年代,大师们内心的救国情怀被深深激发。他们在各地演讲,奔走呼号,试图唤醒国人的精神意识。换句话说,民国的大师们并非一开始就有成为大师的想法。所謂大师,对他们而言,是他们为国家和民族奋斗的过程中的副产物,他们的目标始终是救国救民。以梁启超为例,他早年参与戊戌变法,失败后辗转到日本与欧洲留学。这些经历不仅让他的思想更加成熟,也使得他对救亡图存的决心更加坚定。因此,民国的大师们,往往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无意间成就了他们的文学大师地位。 值得注意的是,民国时期的大师们,往往没有那么高的学术门槛,他们的学历背景也各异。在这个充满活力与创造的时代,学术的门槛比其他时代要低得多。只要有思想,有独到的见解,便可以自荐为学术的主角。例如,陈寅恪不过是复旦公学的高中生,钱穆则是常州府中学堂的初中生,刘半农甚至没有完成初中的学业。像沈从文,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高等教育,但凭借自己对文学的热爱,成为了举世闻名的作家。而齐白石,尽管没有接受过正式的学堂教育,却依旧创作出了大量令人惊叹的艺术作品。正是这种对学术真挚热爱的追求,让他们能够突破学历的限制,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民国的大师们,是在那个时代的土壤中自由生长的,他们不仅被社会所接纳,还能找到展现自我、表达思想的空间。这样的氛围,正是那个时代所独有的。最后,借梅贻琦先生另一句名言:大学有新民之道,则大学生者负新民工作之实际责任者也,作为本文的结尾。面对即将步入大学校门的考生,希望你们能不负历史与时代的重托,像先贤们一样,心怀理想,踏实学习,为社会、为国家贡献自己的智慧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