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元璋称帝之前,关于都城的选择曾有过许多激烈的争论。起初,南京仅仅是一个临时的都城。其实,开封,旧时的汴梁曾是最早的备选之地。然而,经过详细的考察后,发现开封的繁华早已不复存在,于是朱元璋决定暂时定都南京,并将开封定为北京作为陪都。然而到了洪武十一年,陪都的地位最终被废除,南京的首都地位才得以稳固。 在南京定都后,朱元璋并未立刻心安,反而产生了将都城迁至濠州(即今天的凤阳)之念。洪武六年以后,许多国家级的礼仪都已经迁至凤阳。然而,朱元璋最终还是决定把都城正式定在应天(南京),并于洪武十一年将南京的首都地位正式确立,尽管他对这一决定并不完全满意。此后,朱元璋甚至一度有了定都西安的想法,可惜太子朱标的去世让他对这一计划失去了兴趣。至此,西安的可能性彻底消失。让人疑惑的是,朱元璋为什么没有选择定都在元大都——也就是如今的北京呢?
许多人认为,《明史》是清朝故意污蔑明朝的历史著作,但实际上,清朝对朱元璋的形象保护还是很有分寸的。例如,《明史》中明确将南京与凤阳并列为首选之地,根本没有提到北京这个选项。然而,事实上,早于《明太祖实录》的《皇明宝训》与《明史》的表述差别甚大。 在《皇明宝训》中,朱元璋明确表示:今天的北京(即北平)并非理想的都城之选。他说:若就建业北平现成宫室,虽曰暂省民力,然皆地非中土,亦非长治久安之道。 这番话出自当时元朝降臣的建议。朱元璋在做出定都决策时,曾征求这些降臣的意见。在《明史》中,这些元朝降臣被称作老臣,而历史的描写则显得更加客观和严谨。 《明史》借鉴了《太祖实录》,而《太祖实录》在三次修订后,将都城的备选地点列为南京与凤阳并列,其他备选地点并未详述。细究起来,这样的历史记载,显然充满了某些补救之意。朱元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提升自己的形象,并掩盖某些历史细节。 《皇明宝训》是朱元璋在位时亲自主持编纂的,其内容不仅仅是关于历代帝王的训示,更包含了许多关于国家治理和政策的深刻见解。书中记载了关于都城选址的具体讨论,朱元璋询问了许多元朝降臣,关于不同地点的优劣。有人提到关中地区的险固,认为可以作为都城;有人提到洛阳,称其地理位置居中,四通八达;也有人提到北平,认为现成的宫室可以节省民力。然而,朱元璋却认为,虽然这些建议看似合理,但在中原一带,历经多次战乱,生灵涂炭,如果在这些地方定都,必将耗尽江南的资源,而无法实现长治久安。 朱元璋更倾向于选择凤阳,因其地势险要、江水环绕,易于防守,且适合长期发展。他在《皇明宝训》中明确指出,凤阳周围的地理条件十分优越,易于守卫,又能保证水源的供应。这一点,也在他后来的决策中得到了体现。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北平逐渐被历史遗忘。在朱元璋看来,北平的历史角色早已发生了变化。自从石敬瑭割幽云给契丹后,北宋便放弃了收复幽云的历史责任,而到了朱元璋时期,竟然认为北京非中国之地。更让人感慨的是,曾经是汉族与其他民族对抗的最前沿阵地的北京,如今却在朱元璋心中失去了重要性。 朱元璋对凤阳的感情极为深厚。为了表达对故土的眷恋,他时常发布旨令,免除凤阳的税赋。在洪武十六年,他下令将凤阳府永远免除赋税。对于朱元璋来说,凤阳不仅仅是一个地理位置,更承载了他对故土的情感和他对家国的期许。 凤阳定都的计划实际上从洪武二年就开始了。朱元璋下令从江南、山西等地调集富裕的商人和资源,推动地方经济发展,兴建皇陵和宫殿。为了确保工程顺利进行,朱元璋还特地从全国各地调集了大量的工匠。尽管如此,这些工匠并没有得到足够的报酬,工作的艰辛也导致了不少不满和反感。 到洪武八年,凤阳的宫殿和其他建筑工程已接近完工,朱元璋准备正式将都城迁至此地。为此,他还发布了相关的诰书。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李善长突然报告称,建造工人们因为待遇过于苛刻,已经开始使用各种符咒和镇物,以表达他们的不满。朱元璋得知此事后大怒,命令彻查此事,并威胁要将所有参与工程的工匠全部处决。 在李善长的报告中,他特别提到木匠们的参与,认为他们在工程中使用了镇物。于是,朱元璋决定严惩木匠们。然而,幸运的是,铁匠和石匠们并未参与此事,得以幸免。这一事件最终也成为了历史上明初四大案之一。凤阳的定都计划虽然未能实现,但朱元璋对这一项目的执着,及其背后体现出的政治理念,仍然为后人所津津乐道。而此时的李善长和刘伯温等人则显得有些心满意足,他们并未意识到更大的惩罚即将降临。而朱元璋的严苛治理和政治手腕,也在接下来的明初四大案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