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1924年北京孔庙祭孔大典老照片。本次祭孔大典由北洋政府主办。其仪式流程与清代传统基本一致,但已处于新文化运动后期,社会对传统礼制的质疑日益增多。
该典礼于1924年9月28日(孔子诞辰日)举行,是北洋政府延续自1914年袁世凯《祭孔告令》的年度国家典礼。尽管当时新文化运动兴起,“打倒孔家店”呼声高涨,但祭孔作为国家礼仪仍被北洋政府维持。典礼由北洋政府官员主持,鲁迅当时任教育部佥事,曾作为执事官参与其中,并在日记中记录了相关经历。
仪式流程:典礼严格遵循传统六部分仪程,包括:
迎神:以《昭和之章》为乐章,奏乐迎孔子神灵。
初献:主祭官献上酒醴与祭品,诵《雍和之章》。
亚献:副祭官行第二次献礼。
终献:完成第三次献礼,表达最高敬意。
撤馔:撤下祭品。
送神:奏乐送别孔子神灵,仪式结束
礼乐与服饰:使用编磬、编钟、胡琴、笛子等古代乐器,乐舞生身着传统礼服执籥秉翟。主祭官与执事人员穿着内务部特制的新式祭服,仪式要求“必丰、必洁、必诚、必敬”。
历史影像:美国摄影师西德尼·甘博(Sidney Gamble)拍摄了此次典礼的珍贵照片,记录了旌旗猎猎、乐舞翩跹的场景,成为研究民国祭孔的重要视觉资料。
社会反响:尽管仪式庄重,但民众普遍冷淡。鲁迅在1922年祭孔后因人力车翻倒摔落两颗门牙的轶事,也侧面反映了当时知识分子对这一仪式的复杂态度。
此次祭孔是北洋时代最后一次较为完整的官方典礼,此后随着政局变动与社会思潮变迁,国家层面的祭孔活动逐渐式微。
1924年新文化运动时期“打倒孔家店”这一口号在当时具有深刻的历史合理性,但不宜简单地以“对”或“错”全盘评判。该口号是新文化运动知识分子(如陈独秀、李大钊、吴虞等)为反对封建专制、破除思想禁锢而提出的。他们批判的是儒家思想中被历代统治者扭曲、利用为维护等级制度和专制统治的“礼教”部分,而非孔子本人的思想精髓。例如,李大钊明确指出:“余之掊击孔子,非掊击孔子之本身,乃掊击孔子为历代君主所雕塑之偶像的权威也。”口号本身带有激进色彩,容易被误解为全盘否定传统文化,忽视了儒家思想中“仁爱”“诚信”“孝道”等具有普遍价值的伦理成分。正如学者张申府所言:“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其本意是清除糟粕,恢复孔子思想中的人文精神。
1924年,北洋政府仍试图将孔教写入宪法,尊孔复辟势力犹存,因此批判“孔家店”是思想解放的必要举措。鲁迅也指出,孔子被后人“圣化”为专制工具,而真正的孔子是“偏执”“固执”但追求“道”的人,不应为后人的滥用负责。
1924年,“打倒孔家店”是特定历史条件下推动思想启蒙的必要斗争,其目标是打破封建意识形态的枷锁,具有进步意义;而祭孔活动则作为文化遗存,客观存在,二者并非绝对对立。真正的关键在于区分“孔子的真精神”与“被政治化的孔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