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览网页时,我看到一个标题:木华黎家族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为什么要让给忽必烈?乍一看,这个问题似乎让人产生误解。题主显然犯了一个典型的错误,将汉朝的思维方式套用到蒙古元朝身上。其实,这种类比是不合适的。就像有些人习惯性地将明朝的制度与大明天子比较,用明朝的藩王制度去分析,甚至振振有词,觉得自己有理。可实际上,这样的立论是错误的,不管举多少例子,始终没法改变这一点。 按照传统汉王朝的思维,木华黎这样的英雄人物应该会心生自立之心,成为一方霸主。而他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为什么不效仿成吉思汗,通过捣乱打破权力结构,自立为王?甚至可以想象,木华黎完全有能力做出这种选择。原因很简单,因为木华黎在成吉思汗心中的地位不同。
木华黎是成吉思汗的斡脱古·孛斡勒,这是什么意思呢?简单来说,就是老奴隶。木华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家臣,他不仅仅是一个依附于成吉思汗的忠诚部下,而是一个视为家人般的亲密伴随者。木华黎及其家族,是一群世代为成吉思汗家族服务的老奴隶,蒙古元朝的大跟脚世家之一。 不仅仅是木华黎,像四杰、四狗家族,后来的八邻·伯颜、蔑儿乞·伯颜、燕帖木儿等人,都是这样的大跟脚家族。他们的身份就像是那些历经磨砺、在大汗身边的忠实亲信,既是大汗的亲卫,负责保护大汗的安全,也能兼任其他重要职务。在蒙古帝国,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拥有极高的地位和权力,堪比中原的亲信铁杆。 用现代词汇来形容,这些家族就像是元勋世臣,木华黎的功劳不止在一战之地,他所获得的荣誉也受到大汗的认可。成吉思汗甚至在木华黎去世多年后,还赐予他元勋世德碑,以表彰他的劳苦与功勋。 对于木华黎和他的家族而言,他们的荣辱始终与大汗联系在一起。木华黎的地位并非来自个人的奋斗,而是成吉思汗对他的认可与委任。从某种意义上讲,木华黎和他的家族的所有荣耀,都是成吉思汗赋予的。与其说他们是为了自立而奋斗,不如说他们更看重的是与大汗共荣共辱的命运。 像张帆先生所说,元朝的贵族政治,实质上是家臣政治,是老奴隶政治。这些老奴隶从大汗那里获得了委任责成的权力,成为大汗的代言人。对于木华黎来说,跟随成吉思汗才是人生最有意义的选择。毕竟,在当时纯朴的蒙古社会,弑主背叛的行为是无法被容忍的。历史上那些背叛者的下场可想而知,像背叛扎木合的家臣,最终都没能善终。 想想看,蔑儿乞·脱脱带领百万大军去征讨张士诚,然而当元顺帝一句话要他撤退,他就立刻退回。按某些人的逻辑,脱脱为何不自立成王呢?为什么不去做一番事业?但在蒙古元朝的政治形态下,大汗与这些跟脚家臣之间的关系是牢不可破的。即使是燕帖木儿、蔑儿乞·伯颜这样的大权臣,他们也不敢像高澄那样公然与皇帝对抗。元朝的政治结构下,君臣关系是主仆关系,绝非中原王朝那种士大夫共治的局面。 元朝的集权政治,意味着皇帝对臣子的权力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臣子的反抗能力。蒙古的皇帝可以轻易地处罚臣子,而臣子们并没有权力要求尊严。等到明朝,君权进一步集中,臣子们更是只能表达对皇帝的愚忠,完全不可能再提尊严问题。到了清朝,满洲人也继承了明朝的这套政治制度,君臣关系更加垄断。 那么,木华黎为何没有选择自立割据呢?首先,木华黎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王子或独立领主。他的太师国王这个封号,实际上是成吉思汗赋予的。这个封号的来源可以追溯到中国的王国制度,类似于亲王之类的称谓。那么,木华黎作为国王,权力当然大,但这并不是他个人奋斗的结果,而是来自大汗的赐予。 木华黎在中原的权势,足以震慑一方,征伐战功赫赫。甚至连金朝的遗民也视他为权皇帝。但是,这些权力的来源并非来自木华黎个人,而是成吉思汗赋予的。木华黎的家族在继承爵位时,虽然获得了很大的权力,但这种权力并不能永久传承。除非成吉思汗再次赐予后嗣,否则权力的交接就只能依赖汗国的决定。 木华黎的后代虽然继承了权力,但并非一代代都能掌控中原的权力。例如,孛鲁国王在继承父亲木华黎的权力后,依然未能自立为王。等到塔思国王的时候,他就彻底失去了对中原的控制,甚至连金国都在灭亡的边缘挣扎。 木华黎的家族在元朝的历史中,虽有过一段辉煌时期,但最终的结局是,他们的权力逐渐被大汗家族收回。甚至在窝阔台合罕时期,木华黎家族的军权就已经被削弱。随着忽必烈的崛起,他所获得的权力范围实际上已经与木华黎当年相差无几。 因此,忽必烈并非是木华黎家族的继承者。木华黎家族的权力并不是被传承给了忽必烈,而是被历史和汗国的权力结构所吸纳。木华黎家族的子孙继续在历史的洪流中跟随大汗征战,他们的荣誉与命运,始终与成吉思汗的家族紧密相连。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木华黎家族的国王爵位虽然传承了多代,但很多人今天可能已经不太记得这些名字。除了木华黎、孛鲁、塔思之外,像霸都鲁、合童、安童等名字,虽然在历史中也有重要地位,但如今大多数人可能已经遗忘。然而,这些国王的存在,仍然是蒙古帝国历史的一部分,见证了一个家族与帝国兴衰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