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固原日记
宁夏出土文物小传(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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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金花饰
此批金花饰共29件,属西汉(公元前206—公元8年)器物,1983年出土于宁夏固原南郊乡九龙山汉墓,现藏于宁夏固原博物馆,每件长1.2厘米、宽0.7厘米,形制统一,细节精致。
其工艺起源可追溯至汉代金属细工技艺的成熟,金质掐丝工艺需将黄金拉成细丝,再掐制成型,是当时贵金属加工的精湛代表;联珠纹边缘设计则受西域文化影响,体现汉代丝绸之路开通后,中原与西域的工艺交流。
从演变来看,此类小型金花饰承接了战国时期金饰的简约风格,又在纹饰和镶嵌工艺上创新,三瓣花形搭配绿松石镶嵌,开启了后世中原地区花卉题材金饰的先河,为魏晋南北朝时期更繁复的金饰工艺奠定基础。
它不仅展现西汉高超的黄金细作与镶嵌技艺,更是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实物佐证,反映出当时中原与西域在工艺审美上的融合,为研究汉代边疆地区的物质文化与中外交流提供了重要依据。
2024级历史学2班朱慧琳
罗马金币
这两件罗马金币不仅是中西交流的实物佐证,更蕴含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与工艺信息,为还原隋唐时期的对外交往图景提供了关键线索。
宁夏固原作为丝绸之路东段北道的重要枢纽,是西域胡商、使者往返中原的必经之地。这两件金币在此出土,印证了该地区在中西交通网络中的核心地位,也说明当时中原与罗马帝国(或其势力范围)存在间接甚至直接的商贸或文化联系,填补了文献中关于隋唐与远西地区交往记载的部分空白。在工艺特征上,金币的“剪边”“打孔”现象极具研究价值。文化符号方面,金币正面的国王形象(戴联珠纹王冠、执十字架或长矛)、背面的胜利女神(托球、执长十字架、饰八角芒星),均是罗马帝国晚期基督教文化与王权象征的融合体现,而横竖条状铠甲与衣饰则展现了罗马当时的服饰与审美风格。此外,金币铭文的残存部分(如“DNIVSTINANVSPPAVI”“VICTOPI”“AACCCΘ”)虽部分残缺,但为考证金币的具体铸造年代、所属罗马帝王以及发行背景提供了重要依据,对研究罗马帝国晚期货币体系与历史分期也具有辅助作用。
2024级历史学1班杨强
彩绘陶镇墓兽
彩绘陶镇墓兽,诞生于唐永徽六年至显庆三年(公元655年—公元658年)。“出生地”在宁夏固原南郊乡小马庄村,是从史道洛夫妇合葬墓中被发现的,如今由宁夏固原博物馆收藏。这是由泥质灰陶制成,身上还绘有描金的纹饰。
它的姿态是蹲伏着的,模样颇为狰狞。双眼圆睁,大口张开,舌头卷起,牙齿外露,显得十分凶悍。鬃毛向上竖起,两只耳朵直直地立着,前肢的趾爪张开撑在地上,尾巴向上翘起,尾端宽宽的并向下垂着。
在古代,它承担着重要的使命,那就是镇守墓葬,驱邪避凶,保护墓主人在另一个世界能安稳度日,不受邪祟侵扰。岁月流转,它从千年前的唐代来到现代,成为了历史的见证者,向人们诉说着那个时代的丧葬文化与艺术风貌。
2024级历史学1班杨雪琴
孝子故事砖雕
北宋时期诞生,尺寸为高30厘米,宽30厘米。1986年于宁夏西吉县西滩乡黑虎沟村出土,现藏于宁夏固原博物馆。
砖面之上,长江波涛汹涌,江面水波荡漾。曹娥立于江中,右手拄杖,左手掩面,哭声似能穿透砖面。此砖雕源于“曹娥投江寻父”的感人故事,曹娥之父溺于江,数日不见尸身,曹娥昼夜沿江哭寻,后投江,五日后抱父尸出。砖雕以简洁却富有张力的雕刻,把曹娥寻父的悲戚与坚毅展现得淋漓尽致,不仅是北宋雕刻技艺的体现,更是当时崇尚孝道、重视亲情伦理的文化折射,为研究宋代民间故事传播与艺术表达,留下了极具价值的文化遗存。
2024级历史学1班马丽花
北宋花卉砖雕
北宋花卉砖雕(公元960—公元1127年),长32厘米、宽31厘米,泥质灰陶质地,1995年出土于宁夏西吉县将台乡毛家沟村,现藏宁夏固原博物馆。它以砖为纸、以刀为笔,是解读北宋工艺水平、审美取向与文化交融的微型切片。
其采用单面饰纹技法,边框阴刻波浪形,框内凸刻花卉,枝叶自底部向两侧延伸、花朵居于中间,浮雕技法让花卉层次分明,体现北宋砖雕工艺从模印向多元雕刻技法的演进。
花卉纹饰承载着北宋民间对繁荣生活的祈愿,而盆栽题材的呈现,反映了北宋市民文化兴起后,“雅致生活”审美从贵族向市井乃至边地的渗透。
它出土于北宋西北边地,却传递着中原主流的花卉审美,印证了北宋文化跨地域传播的广度——随着人口流动、贸易往来,中原工艺与审美在西北边地落地生根,成为北宋文化共同体的生动注脚。这块砖雕,于泥土中定格了北宋的工艺温度、审美追求与文化交融,是边地视角下北宋社会的一面鲜活镜像。
2024级历史学3班杨璐瑜
四乳四虺纹青铜镜
四乳四虺纹青铜镜,是汉代(公元前206年—公元220年)的典型器物,1996年于宁夏彭阳县古城出土,现藏于宁夏固原博物馆。
铜镜呈圆形,采用青铜铸造,整体工艺精湛。中央为半球形镜钮,便于持握或悬挂;围绕镜钮均匀分布四颗乳钉纹,将镜背纹饰区域清晰划分,其间的四虺纹造型灵动,线条流畅,虺纹形态各异,或盘曲、或伸展,细节刻画细腻,尽显汉代工匠的高超铸造与雕刻技艺。
在汉代社会,它兼具实用与精神双重属性。作为日常器具,它是人们整理仪容的必备工具,满足了当时民众的生活需求;从文化内涵来看,四虺纹承载着汉代人对辟邪、祥瑞的祈愿,四乳纹的布局也体现了汉代对对称美学和宇宙秩序的追求,是当时社会信仰与审美观念的物质载体。
2024级历史学2班杨小慧
来源:宁师大历史与文化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