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5月3日，“股神”巴菲特旗下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在一年一度股东大会召开前发布了2025年第一季度财报。财报显示， 第一季度，伯克希尔营收和净利润双双下滑，现金储备再创纪录，达到3477亿美元。

△ 伯克希尔·哈撒韦财报。

“我认为时机已至，阿贝尔应在年底正式出任公司CEO。” 在2025年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东大会临近结束时，公司董事长兼CEO沃伦·巴菲特突然宣布，他将提请董事会批准格雷格·阿贝尔在年底接过CEO的职位。同时，巴菲特表示，届时阿贝尔将获得在伯克希尔最终拍板的权力。

贸易不应成为武器

财报数据显示，第一季度，伯克希尔实现总营收897.25亿美元，与上年同期的898.69亿美元相比略有下滑；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46.03亿美元，与上年同期的127.02亿美元相比大幅下滑63.76%。

分业务板块看，第一季度，伯克希尔保险承保业务营运收入为13.4亿美元，保险投资业务营运收入为28.9亿美元，能源公司营运收入为11亿美元。

第一季度，伯克希尔的投资净亏损为50.38亿美元（约合366.33亿元人民币），上年同期盈利14.80亿美元。

其权益投资的总公允价值69%集中在美国运通、苹果、美国银行、雪佛龙和可口可乐上。

截至第一季度末，伯克希尔第一季度现金储备达到3477亿美元（约合25283亿元人民币），再创历史新高。

伯克希尔在第一季度净卖出15亿美元的股票资产，这已经是连续第十个季度净卖出股票。其在声明中称，目前仍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性，其中包括国际贸易政策和关税方面的风险。

巴菲特在股东大会上对上万名股东表示，美国不应像特朗普总统那样“将贸易当作武器”，通过加征关税激怒全球。他表示，这种做法已经扰乱了全球市场。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重大错误。”巴菲特表示，“当你让75亿人对你不满，而你那3亿人却在炫耀自己的成就时，这并不是明智之举。”

虽然巴菲特认为实现国际贸易平衡是理想目标，但他并不认同特朗普以大范围征收关税的方式来推动贸易政策。他表示，世界在更多国家实现繁荣的情况下将更加安全。

“我们应该与世界其他国家开展贸易——我们做我们最擅长的事，他们做他们最擅长的事。”巴菲特说。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第一季度，伯克希尔未进行股票回购。从2024年第三季度开始，巴菲特停止了持续6年的伯克希尔股票回购操作。

回应巨额现金储备

回到市场层面， 今年以来，伯克希尔的股价表现格外抢眼，截至本周五收盘，伯克希尔—A股价年内累计大涨18.86%，延续年线“十连阳”的强劲势头。而在同期内，标普500指数累计下跌超3%。

随着股价逆势走强，伯克希尔的估值也持续攀升。截至周五收盘，伯克希尔A类股的市净率为1.79倍，为2007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基于2025年预期收益，对应的市盈率为25倍，高于标普500指数约20倍的市盈率。

华尔街分析师警告称，未来一到两年内，伯克希尔的盈利增长可能有限，投资者需要警惕高估值带来的风险，并评估其未来是否能持续跑赢市场。

在财报披露后，“全球投资界年度盛会”——伯克希尔2025年度股东大会举行，巴菲特与他钦定的接班人格雷格·阿贝尔，以及保险业务主管阿吉特·贾恩再度同台，回答来自全球股东的提问。

△沃伦·巴菲特，图片来自网络视频截图。

在伯克希尔股东大会问答环节，巴菲特表示：“我们的现金数量确实相当高，但好的机会不会每天都出现，不正确的投资反而会损害投资人的利益。” 巴菲特说，他一直在寻找投资机会，并希望减少手头现金——可能降至500亿美元。

巴菲特称，伯克希尔之所以赚了很多钱，是因为从未全仓投资。重大交易“极不可能”明天就发生，但在未来五年内并非不可能。

巴菲特透露，不久前“差点就花掉了100亿美元”，但最终没有动手。他解释称：“我的意思是，当遇到我们理解、认为有价值且合理的投资机会时，做出决定并不困难。”

巴菲特表示，伯克希尔在投资时非常谨慎，过去80年交易1600万次，但只有极少数能真正吸引他们。

他提到查理曾调侃他“监管太多事情”，但巴菲特认为一生中只有五件事值得全力投入。如果有3350亿美元资金，他希望找到真正优质的标的，哪怕单笔投资500亿美元，也要确保对业务有实质性帮助，盲目投资会损害股东利益。

巴菲特还分享了一个关键投资原则：耐心很重要，但当绝佳机会来临时，必须快速行动。

此外，巴菲特还表示，房地产的投资比股票更加复杂和困难。无论是沟通、谈判，还是议价，牵扯的人和环节都非常多，比如谁是业主、法律结构、资金安排等等。要在房地产领域谈成一笔交易、拿到好价格，真的不容易，变数太多了。

巴菲特表示，如果选择投资股票，有一个巨大的优势：每一秒都可以看到无数机会，尤其是在美国市场。相比之下，房地产交易是慢节奏的，而且高度依赖个人沟通和谈判。

巴菲特说，伯克希尔也做过房地产投资，比如在2008年、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他建议，如果要做房地产，必须用更有智慧、更有策略的方式去比较、去选择。

值得一提的是，在股东大会临近结束时，巴菲特突然宣布，他将提请董事会批准格雷格·阿贝尔在年底接过CEO的职位。同时，巴菲特还表示，届时阿贝尔将获得在伯克希尔最终拍板的权力。

对此， 有分析称，伯克希尔的巨额现金缓冲或许还有另一个用途：应对公司交接班可能出现的动荡。KBW分析师Meyer Shields说：“巴菲特积累了如此多的现金，可能是在为管理层过渡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