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当它驶入19世纪末20世纪初,清王朝的命运也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国家动荡不安,外敌环伺,新旧思想争锋,在这样跌宕起伏的历史画卷中,清朝的实际统治者慈禧太后,终究与世长辞。然而,慈禧葬礼上发生的一系列异乎寻常的景象,牵扯出了一批人,也侧面映照着当时的社会困境与时局的紧迫。
一、诡异恐怖的葬礼 那时的中国,正深陷于将走向何方的迷茫之中。自鸦片战争炮火硝烟散去,列强便开始了对中国的长达数十年的侵略和瓜分。腐朽无能的清政府,一味退让求和,导致贫困落后的中国,在政治、经济等各方面遭受了列强的无情入侵,无数不平等条约如同枷锁般束缚着中华儿女的身心。在这动荡的时代背景下,一些有识之士开始苦思冥想,试图寻找改变国力贫弱的良方。他们积极倡导各种改革,然而这些改革仅仅是局部的、肤浅的,未能触及社会根源,因此也只能是步履维艰。 清朝艰难地踏入了20世纪,顽固守旧的势力仍然牢牢把持着朝政,但对于大清王朝的未来,他们却茫然无策。力主新政的光绪皇帝,最终被囚禁于养心殿,在无尽的痛苦与抑郁中离开了人世,慈禧太后也紧随其后,令人扼腕叹息。清朝为历代皇帝、皇后和嫔妃们,早已准备了豪华的陵墓。皇帝的寝陵,自他们登基之日起便开始修建,其奢华程度,丝毫不逊于生前的皇宫大殿。慈禧太后生前,也为自己修建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寝陵。作为清朝实际的当权者,慈禧太后死后,朝廷为她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葬礼,为此耗费了一整年的时间精心筹备。然而,亲眼目睹葬礼上的景象,却让人不寒而栗。 出殡队伍缓缓驶来,远远望去,仪仗和军人的队伍,行进缓慢而迟缓。走近后,人们才发现那些参加葬礼的人们,包括官员和士兵,目光呆滞,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身体也僵硬得如同木偶。仔细端详,人们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中,竟然充斥着大量的假人!那些身着朝服、表情怪异的文官,还有身着军装、仪容整齐的将士,竟然都是用纸糊的假人。由于他们穿着华丽的朝服和军装,衣襟和顶戴花翎还随风轻轻摆动,乍一看,确实有些像真人。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还有一些近身伺候慈禧太后的太监,也都变成了纸糊的模样,更不用说那些纸马纸轿了。人间的荣华富贵,连死后也要尽情享受。封建迷信固执地认为,人虽然死了,但灵魂却会前往阴间,继续享有在人间的一切权威。因此,历代统治者往往在死后,还要像生前一样享受着种种特权。这些纸糊的文武百官,仿佛还要在阴间接受慈禧太后的懿旨,而这些纸糊的军人,则成为了慈禧太后的阴兵,在阴间守护着慈禧太后的安全。这支长长的送葬队伍,从北京出发,蜿蜒前行,最终抵达了河北遵化清东陵墓区才停了下来。 二、闪光灯招惹了是非 如今,后人得以窥见慈禧太后葬礼的盛大场面,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当时留存下来的珍贵历史照片,这些照片清晰地记录了出殡的场面,以及许多细节。如果只是听老人们讲述当时所见的纸人纸马组成的送葬大军,人们或许会怀疑其中是否夸大了成分。但通过照片,我们不仅相信了,而且比口述更加觉得毛骨悚然。 然而,在当时,拍摄这些照片却要冒着极大的风险,而且还可能触怒某些人。当时,摄影技术已经传入中国,各地也出现了照相馆和摄影师,许多记录当时画面的老照片,都是他们留下的。慈禧太后葬礼作为当时朝廷举行的隆重仪式,自然要留下历史的见证。当时的直隶总督端方,就有着这方面的想法,因此他请来了天福照相馆的摄影师尹绍耕,让他以随从的身份跟随队伍,记录葬礼的场景。就这样,尹绍耕随着端方一同参加了这场葬礼,一路跟随拍摄,记录下了许多葬礼的场面。可以说,一路还算顺利,然而,谁料到了东陵墓区,当慈禧太后的棺椁即将被安放时,情况却发生了突变。 慈禧太后的棺椁被缓缓放下后,文武百官哭天抢地,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光芒瞬间闪过,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来,摄影师在用相机的补光灯,这在摄影中是正常的操作,但对于当时的许多人来说,却难以接受,认为这是对慈禧太后的一种大不敬,摄影师立刻就被控制了起来。实际上,所谓的大不敬,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太监小德张,一直看不惯端方,总是在伺机报复,而慈禧太后葬礼正好为他提供了一个机会。实际上,想整治端方的人大有人在,因为他的新思想和新举措,必然会遭到一些守旧派的强烈反对。李鸿章的孙子、时任御史职务的李国杰也对端方进行了猛烈的抨击。特别是载沣,此时也对端方颇有不满。当初,袁世凯因病回乡后,就是他推荐了端方担任直隶总督,可见他对端方非常器重,并寄予厚望。但载沣毕竟是典型的守旧派,他本来的意图是推荐端方后,身边能有一个听话的马仔,但端方上任后,其所作所为,却大大超出了载沣的预料。端方是个新派人物,非常关注新科技和新思潮,自上任后就不断提出各种革新建议,特别是涉及朝廷体制方面,比如端方主张建立责任内阁,这可是直接触动了载沣的利益,他觉得这么做就是对自身权力的威胁。因此,尽管他一手提拔了端方,此次又借慈禧太后葬礼照相事件,直接将端方贬出朝廷,降为平民百姓。 三、端方的结局令人扼腕 端方出身显贵,但从他身上,却看不到八旗子弟的庸碌无能,他是个好学上进的人才,曾中过举人,担任过户部员外郎(候补),在朝廷中,他一直以工作勤奋而闻名,被一些王公大臣所赏识。后来他被举荐担任了新成立的农工商总局督办,这个岗位与端方追求实业和新思潮的理念非常相符,他也力争由此发展新思想新思维和实业,改变大清的落后面貌。但当时像端方这样具有新思想的人,或称维新派,都遭到了守旧势力的阻挠和弹劾,为了东山再起,端方只得忍耐一时,表示自己只是为朝廷的效忠,并无二意,也因此逃脱了劫难,重新被重用。 此后,在陕西、河南、湖北、湖广、两江等地担任要职期间,他又重新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推行起新政,特别是在庚子国变发生后,朝廷也被迫改变国策,进行一些改革,端方利用这个有利时机,希望践行自己的志向。他认为,提高国力,重点在于教育,要改变传统的教育和思维方式,学习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和教育理念。在担任湖北巡抚时,端方曾力主兴办了六十多个新式学堂,还向国外派出大批留学生。在担任湖南巡抚时,他仅仅在半年内,就兴办了八十多所小学堂。在担任江苏巡抚时,他还建立了诸如江苏师范学堂、江苏高等学堂和实业学堂等近代高等学府。 端方在任期间,还做出了许多首创,堪称前所未有的创举,第一所现代幼儿园和最早的省级图书馆都是他力主建立的,他还创办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工商博览会,我们现在普遍施行的肉类卫生检疫,还是他第一个引进的制度。关于女子教育,历史上长期以来对女性的束缚,导致妇女地位非常低下,受教育的机会更少,而端方却是个倡导女权的人,在女性教育方面,他顶住各方面的压力,毅然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就是派出了二十多个女性到日本学习师范教育。鉴于端方在倡导新政方面的成绩,朝廷委派他出洋考察各国宪政。在行程前,端方曾被慈禧太后召见,他们谈了有关新政的问题,虽然慈禧太后并未做出表态,但也算予以默认。 端方通过考察,认为可以借鉴日本明治维新的经验,并撰写了有关的著作,体现了新政的重要思想。然而,历史的发展并不以任何人的个人意志为转移,新政几经风雨,历经坎坷,而慈禧太后葬礼上的一幕,又让端方遭遇了危机,被贬出朝廷。但是,时局和人生的经历一样,也会发生变化,当朝廷准备将铁路收归国有时,又遇到了难题,如何解决这种棘手的问题,朝廷又想到了端方。于是,端方被重新起用,担任了川汉粤汉铁路督办大臣。这实际上是一个既要负责,又要受到牵连的差事,端方临行前拜访了袁世凯,两家将结为亲家,自然相互信任,也会说些坦诚的话。袁世凯深感铁路收归国有是有风险的,他叮嘱端方小心谨慎,走一步看一步。端方上任后,也深感朝廷与投资商民之间的矛盾很深,于是竭尽全力地平衡各方面的势力和诉求,但因为四川总督赵尔丰不愿配合,以致造成了血案,朝廷命端方武力入川。但端方尽量缓和矛盾,并未动武,虽然民怨有所缓和,但随端方进川的湖北新军却对旗人不满,在他们看来,端方正代表了朝廷和旗人的利益。 特别是在武昌起义的影响下,满清在士兵的眼中成了过街老鼠,他们决定杀掉端方这个满清的代理人,以响应武昌革命。就这样,端方被杀害了。临死前,端方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一直爱护士兵,关心士兵,从未发生过克扣军饷的事情,士兵生病,他还会派自己的弟弟端锦去探视慰问。就是这样一位力主新政,又爱兵如子的人,竟在混乱的局势中被守旧势力所陷害,又被新军所杀,成了一个无谓的牺牲品,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在晚清风雨飘摇的时代,在世界潮流的冲击下,对于如何解决国家和社会发展的出路的问题,维新派和守旧派之间便闹出了许多激烈的斗争。端方因偷拍而被贬为平民,后又被迫重新启用,他的经历,既有追求新政的经验,也有许多教训。总之,社会要发展,国家要振兴,就必须顺应时代潮流,与时俱进,无论付出多大牺牲,这个趋势都是谁也无法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