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历史上,总统这个职位看着光鲜,其实是个高危行当。被枪击、被暗杀,几乎成了白宫的保留节目。林肯活着的时候,就有人在报纸上公开打广告:我愿意去华盛顿击毙林肯和西华德,报酬一百美元,请寄信至119号信箱。你听听,杀总统这种事,居然能像买卖牲口一样摆到台面上来谈。可你要是以为非正常死亡只跟子弹有关,那就错了。有一位总统,既没挨枪子儿,也没人想害他,支持率还高得吓人。结果呢?他在位仅仅一个月,人就没了。致命原因?说来说去,就一个字——傻。
哈里森小时候,就是个傻名远扬的孩子。他住在一个偏僻小镇,成天闷不吭声,见人不爱搭理,大家都觉得这孩子脑子有毛病。镇上的人闲得慌,就拿硬币逗他玩:一枚五分,一枚一角,让他挑。他最奇怪,每次都笑眯眯地抓起那枚五分钱。围观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把硬币丢给他,心满意足地走了。日子久了,有个好心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悄悄告诉他:傻孩子,一角钱比五分钱大得多,你懂不懂?哈里森笑了,说:我要是拿了一角钱,那些人以后就再也不会扔钱给我了。你看,这哪儿是傻啊?这是把人性摸透了。小小年纪就懂得放长线钓大鱼,这种人能当上总统,一点都不稀奇。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聪明人,被一本叫做《人类的愚蠢历史》的书给记了下来。那本书专门收集人类干过的荒唐事,里面有一章叫白痴政治,专门讲政客们的蠢故事。哈里森的死,就躺在那一章里。因为他当选总统时才六十八岁,年纪不算小了,身体也谈不上硬朗。可他在人生最风光的那一天,干了一件让后人笑掉大牙的事儿。 那天是三月初,华盛顿的户外广场,寒风裹着冰雨,春天连影子都看不见。老百姓都裹着厚大衣,戴着皮帽子,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总统就职大典嘛,谁不想亲眼看看?所以再冷,广场上也挤满了人。大家都等着新总统哈里森开口讲话。结果哈里森一出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像被什么热情冲昏了头似的,把帽子摘了,大衣脱了,就穿一件衬衫和一条薄西裤,硬生生站到了寒风里。 更要命的是,这位老总统还特别迷恋自己的声音。他不光脱了衣服,还打算滔滔不绝讲个够。从早说到中午,整整一个多钟头,台下的人冻得牙齿打颤,他自己也冻得直哆嗦。《人类的愚蠢历史》里写得刻薄:他之所以傻,是因为他太爱听自己说话,非要讲一个多小时,把所有人都冻成冰棍,包括他自己。讲完了,人也完了。走下台,他就开始打喷嚏,浑身发冷。风寒很快变成伤寒,又转成急性肺炎。医生们拼了命抢救三十二天,还是没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拽回来。 就这样,哈里森成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死在白宫的总统,也是第一个因为演讲把自己讲死的总统。他去世的时候,离上任才一个月。一个政策没提,一道命令没签,连总统的椅子都没坐热乎。你说可惜不可惜?要知道,他可不是个草包。他年轻时候是战斗英雄,带兵跟印第安人打仗,打出了赫赫威名。他还是《独立宣言》的签署人之一。论能力、论资历,他都够格。可再大的本事,也扛不住一场三月冰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说起来老套,却是用命换来的教训。他走了以后,副总统约翰·泰勒顺顺当当接了他的班。有人说泰勒运气好,跟后来的福特一样,天上掉馅饼捡了个总统当。可泰勒比福特省心多了。福特接手的是尼克松留下的烂摊子,水门事件、一堆陈年老账,够他头疼半辈子。泰勒呢?哈里森在位一个月,什么都没来得及干,自然也没留下什么麻烦事。交接干净利落,白捡一个总统不说,还不用替前任擦屁股,这运气实在好得出奇。 哈里森聪明了一辈子,最后却栽在一场演讲上。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永远挑五分硬币的孩子,却忘了寒风从来不懂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他站在这座国家最高权力的讲台上,脱掉大衣,对着千万人讲得酣畅淋漓。他赢了场面,赢了气势,却输掉了自己的命。历史没记住他当总统做了什么事,只记住他在暴风雨里脱了衣服,然后把自己说没了。这大概就是最荒诞的政治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