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总是以一种极其戏剧化的方式铺展开来。如果你仔细翻阅那段岁月,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战国,这个听起来就带着刀光剑影的名字,其实藏着太多身不由己的灵魂。 周天子,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可到了战国,所谓共主不过是个虚名,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衣裳。起初还能靠着脸面过活,后来脸面也撑不住了,眼睁睁看着那些曾经俯首称臣的诸侯一个个自立门户。等到吕不韦掌权秦国的时候,周王室干脆连那点可怜的存在感也彻底消失了。
大家都觉得周天子窝囊,可你仔细想想,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诸侯君主,真的就比他好过吗?恐怕未必。 先说魏国吧。战国初年,那是何等的气派。魏文侯在位的时候,内修政务,外拓疆土,韩赵两家都得看魏国脸色行事。往西压着秦国喘不过气,往东打得齐国没脾气,往南还能给楚国找不痛快。那时候的魏国,就像一个站在山顶上的人,觉得全天下的风都是自己的。可是呢,命运偏偏喜欢开玩笑。魏惠王一上台,仿佛一切都变了味。这位仁兄用自己的一套操作,把祖辈攒下的家底儿给折腾了个精光,就像一个人拿着大把银票去赌场,以为能翻倍,结果连裤衩都输掉了。等他咽气的那一天,魏国已然沦为了二流角色。 最苦的还不是丢掉霸主地位,而是之后的那些魏国君主,简直就像夹在两块石头中间的鸡蛋,随时都有可能被碾碎。西边有秦国虎视眈眈,东边有齐国伺机而动,魏国就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切片。割地求和四个字,几乎是每代魏国君主都逃不过的宿命。 跟魏国同根同源的韩国,日子也好不到哪去。土地本来就小,还偏偏被一群强国像铁桶一样围着,想出个门都难。更悲催的是,后来跟魏国闹翻了,两面受敌的滋味实在不好受。秦国隔三差五就来吓唬吓唬,动不动就搞点军事施压,韩国只能低声下气地割地讨好。那时候的韩国,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小兽,再怎麼挣扎也都是徒劳。 到了战国末年,秦国推行远交近攻的策略,韩国首当其冲成了第一个被蚕食的对象。国土就像一块大饼,被一口一口地咬掉,直到最后连渣都不剩。灭韩国的是一个名叫内史腾的将领,放到今天可能没几个人听说过,可就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轻轻松松就把韩国给灭了。你能想象那是怎样的无力感吗? 楚国呢,偏安江南,地盘大得很,按理说应该能过上安稳日子吧?至少在楚怀王之前,楚国还是挺潇洒的。可这个怀王一上台,整个楚国就开始走下坡路。最荒唐的是,他被秦昭襄王骗到秦国去,结果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按理说,堂堂一国之君在别国被扣押,自己国家总该有人想办法吧?可他的儿子和臣子们倒好,直接把他给忘了,像丢了一件不再需要的旧物。楚怀王的结局有多凄凉,他在异乡做了好几年囚徒,连逃跑都被抓回去羞辱一番,最后抑郁而终。就连之后的楚国君主也没能太平,被迫不断迁都,甚至连楚国祖宗的宗庙都被白起一把火给烧了。你说,这叫过得好吗? 赵国的情况比这些国家强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最让赵国人心碎的时刻,大概是长平之战了。那场战争之前,赵国还是强盛一时的存在,赵武灵王更是奋发图强的典型。可这个最有作为的君主,偏偏是被自己人围困在沙丘宫里活活饿死的。至于长平之战,四十多万赵国男儿命丧黄泉,时隔多年,你几乎还能想象出那种悲壮与绝望交织的场景。数十万青壮年出征,最后却只有几百个模样都还没长开的少年回到故土,那种撕裂般的痛楚,怕是其他诸侯的君主一辈子也无法体会的。 当然,燕国和齐国似乎要好一些。因为地理位置偏远,秦国一时半会儿也没把重心放在它们身上。可这两国之间的关系却是一团乱麻。先是齐国趁着燕国内乱差点把人家给灭了,后来燕国又借五国联合伐齐的契机,差点把齐国给掀翻。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虽然没有强秦直接威胁的压力,但也谈不上什么安宁日子。 说到底,这些诸侯君主的日子为什么那么难?整部战国史其实就是一本关于力量的教科书。谁手里的牌硬,谁就能挺直腰杆说话;谁弱,就要看人脸色。周天子虽然没落,但他早就是一块煮熟了的鸭子,秦国根本不担心他能翻出什么浪花。而那些手握实权的诸侯,才是秦国真正忌惮的对象。所以,在一定时期内,周天子反而过得挺自在——没仗要打,没国家要治理,也不需要担心被人惦记,反正有秦国罩着。 那你可能会想,秦国君主总该过得很好吧?确实,比起山东六国,秦国的日子要舒坦得多。国力摆在那儿,想揍谁就是一道军令的事。可你换个角度想,在那样一个人人自危的时代,谁又真的能有底气说自己活得轻松?那些天天算计别人的人,心里也未必安稳。战火连天的年代,所有的荣耀和屈辱,最终都被黄土掩埋。所谓过得好与不好,原本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天下大势,分分合合,唯有权力这东西,永远在变。或许,在那个时代里,谈不上谁过得真正幸福,只不过是在各自的泥潭中挣扎求生罢了。 参考文献:《战国策》《史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