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后来在自己的回忆录上提到过这样一件事,张淦刚被关德林时,有人拿他开玩笑,问他既然能掐会算,还怎么当了俘虏?张淦却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道:“这是天意,非人力可以挽回。文王善卜,尚被囚百日,又何况我辈哉!”
实际上,张淦的资历老的恐怖,他和新桂系高层的关系更是相当密切。
张淦是广西桂林人,所以说他和白崇禧是老乡,后来又在广西陆军速成学校读书,跟李宗仁、黄旭初等人是同学。
在张淦毕业之后,又来到了广西陆军模范营,跟白崇禧、黄绍竑等人一起成为了同僚。在当时,白崇禧还不是什么小诸葛,而张淦还没开始玩罗盘了。
后来桂系内部分裂,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拉起了新桂系的旗号,张淦却留在陆荣廷的旧桂军里头当差。
1924年陆荣廷被新桂系打垮,张淦带着部下被李宗仁收编,这才算是正式归了队。张淦毕竟是老资历的同学同僚,李宗仁便让他进入了桂系核心部队第七军中担任务。
当时新桂系一中高层还是很看好张淦的。1928 年他们把张淦送到了陆军大学深造,而张淦也没给大家丢人,优异的成绩毕了业。顺带着也成为了蒋百里门下的学生。
从陆军大学出来之后,张淦他仕途就更加顺遂了,他先是去第 8 军当参谋长,后来又到 四十八军当参谋长,终于在 1938当上了第七军军长。
至于张淦的真实实力如何暂且不表且说白崇禧曾经评价到国民党部队里头数张淦和胡琏最能打。
胡琏确实是国民党军政体系中后期中比较出众的佼佼者。而作为眼光向来不俗的小诸葛白崇禧,尽管有些偏向自己人的成分,但是能够把张淦和胡琏放在一起,也确实是说明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有一说一,在抗战时期张淦表现还是不错的。淞沪会战的时候,他所在的第二十一集团军在上海跟日本人拉锯了几天几夜,消灭了六千多敌军。
后来武汉会战打响,张淦带着第七军扎进大别山跟日军打游击,专门破坏交通线,也让日本人吃了不少苦头。
凭借在这些大战中的表现,张淦在抗战期间也一路升到第七军军长、第二十一集团军副总司令。
可就是这么个能打仗的将领,偏偏迷信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不管走到哪儿,罗盘不离手,行军布防要摆罗盘看风水,连开会坐哪个方向都得算一卦。
张淦给自己取了个号叫“济公”,表字叫“洁斋”,听着就像路边的算命先生。据说张淦每次打仗之前都得先卜上一卦,出了吉卦他才敢下决心出击。
更离谱的是,给张淦背罗盘的那个勤务兵,居然被他一路提拔到了少校。
那一向精明的白崇禧为什么能容得下这么一个迷信过头的部下?实际上一开始的时候张淦虽然信风水,但他不误事。
白崇禧号称“小诸葛”,那是打仗打出来的名声,不是靠烧香拜佛拜出来的。
白氏用人的标准很简单,你能打仗、能听话,其他的毛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淦迷信归迷信,可该打的仗一场没含糊过。而且张淦那套罗盘把戏,在当时的桂军里头还真有市场。
当时桂军士兵多数是广西乡下出来的,文化不高,他们就信这些东西。张淦拿罗盘一摆弄,说今天是吉日、这个方向吉利,士兵们士气反而上来了。
从这个角度说,张淦的迷信不仅不是短板,反倒成了他带兵的一种手段。
不过话说回来,张淦那套卜卦的本事到了解放战争后期就不灵了。衡宝战役打下来,他的第三兵团折了将近五万人,精锐的第七军被打残。他带着残部往广西博白撤退。
1949年12月1日被四野的部队堵在了博白县立图书馆,最终被我军先头部队抓获时,仓皇不知所去的张淦只能躲在床下,却依然被我军翻了出来。就这样,一位罗盘将军迷迷糊糊之间成为了我军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