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长河奔腾不息,有时波澜不惊,有时惊涛拍岸。让我们跟随笔者的脚步,穿越时空的迷雾,去细细品味那些被历史尘埃覆盖的故事,去理解那些塑造今天世界的伟大人物。
在历史上,被误解得最惨的恐怕非唐朝名将苏定方莫属。明明是唐朝开国的功臣,他东征西讨、开疆拓土,使唐朝的版图一度扩展到极致。这样一位赫赫战功的大英雄,不仅被载入史册,还曾受到邻国韩国的立碑祭祀,然而到了清朝,说书艺人却将他描绘成一个白脸的大奸臣,刻画他阴险狡诈,毒辣无情,甚至害死了冷面寒枪的俏罗成。 那么,清朝的说书艺人为何要颠覆苏定方的英雄形象呢?春秋君尝试通过历史的抽丝剥茧,寻找其中的答案。值得注意的是,苏定方的生平与战绩早已载于《新唐书》《旧唐书》,唐朝历代皇帝对他的评价极高,甚至供奉于武庙之中,宋朝之后也一直以正面形象出现。真正歪曲他形象的是清朝通俗演义作品,如《说唐演义》的作者如莲居士,以及《隋唐演义》的褚人获。由于这些演义故事传播广泛,加之民众对真实历史知之甚少,自清朝起,苏定方的形象逐渐被彻底颠覆。 那么,清朝文人为何要肆意颠倒黑白,抹黑苏定方?我们不妨先看看苏定方到底做了些什么。苏定方(592~667),名烈,字定方,今河北武邑人,是唐朝初年的名将。他的父亲苏邕曾任乡保安队长,负责带领乡勇抵御盗贼,守护一方平安。苏定方18岁便加入乡勇队,凭借孔武有力、勇猛无畏的作风,很快升为分队长。四年后,他父亲在一场生死搏斗中不幸被射杀,22岁的苏定方被乡里任命继任父职,成为民众依赖的保护者。 隋朝末年,农民起义风起云涌,苏定方投奔河北义军领袖窦建德,窦败后,又归顺其旧将刘黑闼。评书演义中说,在李世民平叛时,苏定方以银枪将罗成射死于淤泥河乱箭之中,但历史上根本没有罗成一人,他的原型可能是罗士信。而罗士信是否被苏定方射死,史书并无明确记载。后来,李世民灭刘黑闼,苏定方不愿效力唐朝,便归隐故乡,那一年他31岁。唐太宗继位后,即贞观初年,苏定方被重新启用,担任唐军低级将领折冲。贞观四年,李世民为报东突厥侵犯边境之仇,派李靖为元帅,苏定方为先锋征讨东突厥。他亲率200铁骑直捣可汗牙帐,将颉利可汗逼退。战后,苏定方被授左卫中郎将,相当于团长的职务。李世民去世后,李治继位,苏定方的军旅生涯达到巅峰,一路锐不可挡。永徽六年(665),他奉高宗之命,随鲁国公程咬金征讨西突厥。 战斗过程不细述,但战果显赫。尽管取得胜利,程咬金却因屠城、未制止谋士王文度私分战利品而受罚,而苏定方拒绝分赃,因而受到高宗赏识。纵观其生涯,苏定方征西突厥、平葱岭、灭百济、伐高句丽,前后生擒三国君主,其战功彪炳。 清朝文人之所以颠覆他形象,根本原因在于苏定方的灭国战绩过于显赫。后世将其描绘为白脸奸臣,而韩国则尊他为开国英雄,立碑祭祀。这是因为苏定方当年助韩国前身灭百济,因此被立碑纪念。苏定方另一显赫战绩是灭高句丽,而高句丽位于今中国东北与朝鲜半岛,正是清朝先祖的故地。清朝文人自然不可能歌颂一位灭掉自己祖先的人,只能通过抹黑与颠覆来表达敌意。 由此可见,清朝对苏定方的历史描写,是历史事实与政治情绪交织的产物,既有通俗演义的传播效应,也有文人立场的倾向性。而理解这一点,便能更清晰地看到,历史不仅是事实的记录,更是权力与情感的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