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秦始皇一统六国,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天下大一统,但他的皇位却在胡亥和子婴手中迅速走向灭亡。谈到子婴的身世,更是争议颇多,众说纷纭。电视剧《皓镧传》中将子婴设定为嫪毐从赵国带回来的孩子,这样的处理方式虽然带有戏剧化色彩,但也不无根据——毕竟子婴的出身本身就充满了谜团。大多数历史学者认为子婴是扶苏之子,这一观点最早可追溯到司马迁《史记》中的记载,即立胡亥为王的是扶苏的兄弟之子。后来的班固、郑樵等史学家多沿袭这一正统说法。尽管如此,正统观点并不意味着没有漏洞,也绝非铁板钉钉的真理。
细细推敲子婴的身世,我们会发现其中耐人寻味的矛盾。试想,如果子婴真是秦二世的侄子,年龄必然比胡亥小。胡亥在被杀时仅二十三岁,那么子婴顶多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可史书中提到,赵高曾称子婴素来有好名声,这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皇帝似乎难以相符。而且,在诛杀赵高之前,子婴还和自己的儿子进行谋划。如果子婴年纪尚轻,他的儿子又能有多大?如何可能与尚未成年的孩子商量国事大事?更关键的是,公子这一尊称,在当时特指某类宗室成员。若子婴是秦二世哥哥的孩子,显然不符合这个称号,因此有人怀疑,子婴实际上与秦始皇同一辈分。 再说子婴和儿子商量对策的细节,这一点耐人寻味。他的儿子已经可以参与谋事,由此可见子婴的年龄显然比胡亥大不少,这成为一个令人关注的疑点。更重要的是,秦二世在位期间,大肆屠杀宗室亲族。如果子婴只是他的侄子,那么他必然会成为血腥清洗的目标;但事实是子婴幸存无事,甚至后来继位为皇,这说明他对秦二世的威胁并不大,秦二世也未将他视作心头大患。 赵高拥立子婴为皇帝,这一决策与子婴的身世密切相关。历史上权臣往往在立新君时选择昏庸易控之人,可赵高为何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我认为,这主要源于赵高当时的政治策略。彼时,他篡位的目标是让群雄割据重现,自己坐享王位,但眼下政局动荡,为求自保,他必须立一位既有威望又具宗室身份的新君。子婴恰好符合这一条件——年长有威望,宗室身份稳固,但与其他宗亲关系疏远,便于赵高日后篡位。可赵高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选中的子婴竟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如果早知如此,他恐怕要悔青肠子,黄泉路上也只能自怨自艾。至于子婴的身世,学界至今仍没有定论,各种说法看似荒诞,却也各有理据。综上所述,我个人倾向认为子婴是秦始皇的弟弟,而非侄子。秦始皇一生期望将皇位传给自己的直系后代,然而直系子嗣最终都被胡亥杀光,皇位反而落到了兄弟头上。即便皇位落在直系后代手中,也无法挽救秦朝的衰亡,历史的潮流早已注定,谁来统治也阻挡不了秦朝气数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