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建国之后,最让皇帝头疼的邻居,恐怕非辽国莫属。辽国由契丹人建立,而契丹人是鲜卑族的一支。令人讶异的是,契丹人占据中原地区后,竟自称华夏正统,自诩为炎黄子孙,堂而皇之地与中原王朝平起平坐。
更令人意外的是,作为中国二十四史之一的《晋书》中,也明确记载鲜卑族血脉:其先有熊氏(黄帝的部落称号)之苗裔,世居北夷,邑于紫蒙之野,号曰东胡。既然鲜卑族自称黄帝后裔,那么契丹人——鲜卑的分支——理所当然也属于炎黄子孙。而且,契丹人并非粗野的游牧民族,他们高度汉化,深受儒家文化熏陶,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这让宋朝在面对辽国时,既感到威胁,又心生无奈。 面对如此邻居,宋朝既无法轻易征伐,又不得不承认其在统治正统上的地位,最终只能与辽国签订澶渊之盟,以兄弟国家相称。这份条约,表面是和平,实则是宋朝在现实压力下的妥协,承认了辽国的中原王朝地位。然而,契丹人在中国历史上的存在,并未持久。辽国灭亡之后,他们的踪迹便开始逐渐隐去。那么,辽国灭亡后,这些契丹人去了哪里?如今又属于哪个民族呢? 辽国在公元1125年灭亡,末代皇帝辽天祚被金国俘获。然而,辽国的残余势力并未全军覆没。契丹贵族耶律大石集结余部,在蒙古高原与现新疆东部地区延续了辽朝,被史学界称为西辽。西辽国祚仅87年,最终被崛起的蒙古军队击败,但契丹人的建国梦想并未彻底熄灭。部分契丹贵族逃往伊朗南部,在那里建立了起儿漫王朝,被称作后西辽。 这个起儿漫王朝,从血缘上延续了契丹的血脉,但与辽国本身的联系已经微乎其微。它是一个高度伊斯兰化的政权,承认哈里发为至高统治者。设想一下,这个自称炎黄子孙、逼迫北宋签订澶渊之盟的辽国,竟在另一片土地上变成了伊斯兰政权,历史的变迁令人感慨万千。起儿漫王朝也未能长久,最终被蒙古人取代,其存在不到80年。随着王朝灭亡,这些契丹人逐渐被当地人吸收,融入中亚文明圈。 与此同时,那些留在中国境内的契丹人,也延续至元朝。金国灭辽后,契丹人依然形成稳定的社会群体。在蒙古帝国崛起并征伐欧亚大陆时,这些契丹人积极参战,随蒙古骑兵遍布全国各地,并在各地安家落户。到元朝建立时,聚集在一起的契丹人大约还有30万,他们生活在蒙古草原上,最终逐渐被蒙古人同化,契丹这个名字也随之淡出历史舞台。因此,在现代社会中,我们已无法找到完整的契丹族群体,无论在中国还是中亚。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契丹人的血脉完全消失。在我国呼伦贝尔大草原、新疆塔城,以及辽宁地区,依然存在一个名为达斡尔族的少数民族。21世纪的DNA技术鉴定显示,他们与契丹族在父系血缘上高度相似,可视为契丹血脉的延续。此外,云南地区的一些姓氏,如阿、莽、蒋等,也与契丹人有血缘关系,这些人群在父系上保留了契丹血脉,并在文字中留有契丹文化痕迹,可谓契丹后裔的现代分支。纵观历史,契丹人在中国留下了深远影响,甚至在中亚、东欧仍有人以契丹称呼中国,如白俄罗斯的古称。随着时间流逝,契丹人逐渐被汉化,犹如早先的鲜卑人一般融入大汉文化之中。今天,契丹人的文化影响力依然存在,他们的血脉也仍在延续,但在中国这片文化的大熔炉里,已经难以清晰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