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岁的老将坐在场边，看着23岁的贵州小伙，在冰壶世锦赛的揭幕战里，投出了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壶。

8比7。 计时器归零，中国队赢了捷克。 比分很接近，过程更惊险。 上半场结束时，中国队还1比3落后。 第六局，那个叫费学清的年轻人，用一记精准的边路传击，一口气拿了4分。 局面刚好看些，失误又来了，第九局打完，比分变成6比7，中国队还是落后。

最后一局，后手在捷克队手里。 他们想控分，把比赛拖进加局。 大本营里的壶挤成一团，线路几乎被封死。 费学清站上踏板，出手，冰壶划出一道弧线，撞开对手的壶，自己的壶稳稳停在圆心。 双飞，绝杀。

场边，徐晓明拍了拍手。 这位41岁的队长兼教练，这场比赛没穿比赛服。 从赛前热身到最后一壶落地，他大部分时间站在挡板外，偶尔和队员说几句。 四垒的位置，交给了2002年出生的费学清。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轮换。 徐晓明打过五届冬奥会，拿过索契第四，是中国男壶过去十几年的定海神针。 去年12月的奥运落选赛，正是他最后两壶定乾坤，把队伍送进了米兰。 而费学清，来自贵州六盘水，是中国从南方选材培养出的第一批冰壶运动员。 他练过竞走，2017年才第一次摸到冰壶。 2023年，他带着国青队拿下了中国首个冰壶世青赛冠军。

让一个23岁、国际大赛经验有限的年轻人，在世锦赛揭幕战就扛起四垒——这个队伍里压力最大、决定战术的“司令塔”位置，风险显而易见。 第二局就0比2落后，上半场被压制，中间几局失误不断。 但教练组没换人。

第六局那4分，是费学清个人能力的证明。 最后一局的双飞绝杀，是他顶着压力的回应。 这场胜利，对中国队来说，积分是计划内的。 捷克队实力不算顶尖，这3分是冲击前六、晋级淘汰赛的基础。 但比积分更重要的，是过程。

暂停时徐晓明

赛后的技术统计显示，中国队后手局的成功率达到了85%。 费学清在最后一局的击打成功率是92%。

同一天，日本队赢了挪威，瑞典险胜苏格兰。 亚洲队伍都在抢分，竞争从第一场就开始了。 对中国队来说，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29日凌晨4点，他们就要对阵卫冕冠军瑞典。 那才是检验这支“新老混编”队伍成色的试金石。

徐晓明41岁了。 他的运动生涯贯穿了中国冰壶从无到有的全部历史。 从运动员到技术官员，再到大学教练，去年又复出兼任队员。 他的每一次转身，都踩在项目发展的节点上。 这次世锦赛，他坐在挡板外的身影，比站在踏板上的身影，或许更能说明这支队伍正在发生什么。

冰壶被称为“冰上国际象棋”，一局比赛思考时间只有38分钟。 每一步决策，影响的不仅是当下的比分，还有后面三四局的布局。 让费学清打四垒，就像把棋盘上的“帅”提前交了出去。 对面的捷克队，成了最好的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