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社会对美国的态度一直是个挺有意思的话题,尤其是战后那段时期。很多人觉得日本亲美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但其实这背后藏着不少复杂的历史和心理因素。
吉见俊哉这本书《亲美与反美:战后日本的政治无意识》就是从这个角度切入的,书是2007年在日本出的,由岩波书店出版,后来2024年王广涛翻译成中文版,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发行。
这书不是简单讲政治经济,而是从社会文化和媒体视角挖深层的东西,帮我们搞明白为什么日本主流社会对美国那么亲近,而反美情绪却像偶尔出的事故一样,不成气候。
先说说作者吉见俊哉吧。他1957年生在东京,是东京大学情报学环的教授,后来成了名誉教授,现在在国学院大学教书。
他的研究领域主要是社会学、文化研究和媒体研究,写过不少书,比如2008年的《都市剧作:东京闹市的社会史》,2010年的《博览会的政治学》,2016年的《视觉城市的地缘政治》,2019年的《平成时代》。
这些书都挺注重历史和社会变迁的结合,吉见喜欢用实证资料分析问题,不爱空谈理论。在写《亲美与反美》的时候,他就是想梳理日本从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七八十年代,对美国的形象怎么变迁的。
从黑船来航开始,到明治大正时期的憧憬,再到帝国主义阶段的反美,最后到战后占领期的复杂情感,这一路下来,日本人的心态变化跟政治经济国际关系都搅和在一起。
书的核心是讲日本战后社会的政治无意识,怎么让亲美变成像空气一样自然的东西。吉见指出,日本亲美不是最近的事儿,得追溯到19世纪。
1853年佩里的黑船来航砸开日本锁国大门,那时候日本人就把美国当成文明开化的象征。明治维新后,岩仓使节团1871年去美国考察,带回不少制度和工业想法。
大正时代1912到1926年,美国文化大举进入,日本年轻人学美式生活,咖啡馆汉堡店到处开,电影戏剧也受影响。关东大地震1923年后,美国援助让好感度更高。
但到1930年代,日本扩张主义抬头,1931年占满洲,1937年卢沟桥事变,1941年珍珠港袭击,反美宣传铺天盖地,把美国叫鬼畜美英。
战败1945年后,美国占领日本,麦克阿瑟成了关键人物。他通过天皇和媒体塑造形象,从征服者变成解放者。1947年宪法是美国主导的,经济复苏也靠美国援助。1951年旧金山和约,日本重获主权,但日美安保体制绑牢了。
1960年反安保运动闹得凶,学生反对新条约,但主流社会还是亲美。经济高速增长期1960年代,日本学美国消费模式,索尼等品牌先藏日本痕迹,后来加日本元素,自信心起来了。
1970年代日美经济摩擦,日本产品抢美国市场,但亲美基础没动摇。吉见说,这亲美是无意识的,渗入日常生活,媒体和文化帮了大忙。
反美在日本社会不是主流,像事故一样偶尔冒头。比如1960年代的反基地斗争,冲绳等地居民反对美军,但全国层面没翻天。
1980年代泡沫经济,日本一度觉得自己牛,但苏联解体后更贴美国。中国崛起后,日本复杂心态,更靠美国。吉见觉得,日本应超越亲美反美框架,想想和亚洲的关系,找回主体性。
日本亲美稳定,不光是安保体制和自民党执政,还因为经济繁荣归功美国。战后日本忘亚洲联系,通过拥抱美国找认同。
吉见指二战日本帝国主义和战后美国亚洲影响力有连续性,日本亲美是霸权产物,也和自我构建相关。反美元素在书里份量小,像反基地,但亲美是前提。
最近几年看下来,总觉得它在走下坡路。尤其是2026年刚开头,就传来各种坏消息,国家债务堆得像山一样高,预算赤字年年创新纪录。说它要亡了可能有点夸张,但亏损万亿日元那是实打实的现实。
为什么会这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日本一头扎进美国的怀抱,搞什么亲美远华的政策,主动把供应链从中国那边拉开,结果把自己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