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第一次国共合作的浪潮正涌动,孙中山先生在党内同志与苏联专家的支持下,创办了举世闻名的黄埔军校。开学典礼上,孙中山先生慷慨激昂地指出,黄埔军校的创立是为了培养革命军人,以挽救中国于危亡之中。他形容黄埔军校是压迫人们和被压迫人们相互争斗中的产物,是漫漫长夜里的一个明星,是一线曙光下的革命营寨,仿佛为民族前途点亮了一盏希望的明灯。
正如孙中山先生所期盼的那样,黄埔军校在早期便为中国革命输送了大批优秀人才。左权、陈赓、徐向前、赵一曼等革命先辈,皆出自这片孕育革命精神的摇篮。黄埔军校不仅在军事训练上严格要求,更在政治思想教育上精益求精,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周恩来担任政治部主任的故事。政治部作为黄埔军校下设六大部门之一,肩负起全校师生的政治教育与宣传使命,而这一职位也成为了许多革命者历练的重要舞台。 黄埔军校的第一任政治部主任是戴季陶。1924年6月13日,孙中山亲自签署任命书,将这一职务交付给长期伴随自己左右、理论功底深厚的戴季陶。戴季陶兼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常务委员及宣传部部长,精力分散,因此在政治部的工作上未能有所建树。他为黄埔军校第一首校歌作词,但因韵律不顺,词曲不合,未能广为流传。任职仅15日后,他便辞去一切职务。最终,1949年2月11日,当解放军攻入广州时,戴季陶在绝望中服药自尽,结束了自己悲壮的人生。 紧随其后,邵元冲接任第二任政治部主任。1924年6月22日戴季陶辞职当天,廖仲恺提议由邵元冲代理。邵元冲身兼多职,任职期间在省城与军校之间奔波,却未能深入师生之中,演讲内容空洞乏味,被学生戏称为催眠术主任,也引发不少不满。邵元冲本是暂时代理,1924年11月随孙中山北上,被任命为陪同北上的八大文随员之一,因此离职在所难免。1936年西安事变期间,他在混乱中跳窗逃生,却被射伤,不幸两日后在陕西省立医院去世。 黄埔军校第三任政治部主任是周恩来。早在邵元冲辞职之前,周恩来已被推荐回国任教,并于1924年9月抵达广州,担任政治教官,讲授《政治经济学》。随着政治部主任职位的空缺,他在11月下旬正式接任。周恩来上任后,将政治部迁入军校,建立起完整而高效的工作制度,推动成立火星社、血花剧社等组织,扩大党在军校的影响力。在他的努力下,黄埔第一至第四期培养了近500名党员、团员及进步学生,为中国革命储备了大量骨干力量。1925年10月,周恩来兼任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离开黄埔政治部,其在黄埔的贡献则成为历史丰碑。 继周恩来之后,卜士奇担任第四任政治部主任,兼任苏联军事顾问加仑将军的中文翻译及蒋介石的俄文翻译。他工作繁忙,对政治部事务并未倾注太多心力,整整一个多月未能到岗履职,后来主要在国民政府各岗位工作。1949年离开大陆赴台湾,1964年5月24日病逝。 第五任政治部主任是包惠僧。周恩来离开后,黄埔军校内部青年军人联合会与孙文主义学会矛盾频发,甚至险些爆发武力冲突。包惠僧接任后,沿用周总理制定的制度,同时优化学习计划,减少学生自由时间,以降低冲突发生的可能。他善于协调与教育长钱大钧的关系,使学生保持纪律。随着第二次东征的开展,包惠僧调任东征军第三师,后因仕途波折曾短暂退党,1948年举家赴澳门,1949年回国,在新中国内务部任研究员、参事,1957年起担任国务院参事,直至1979年7月2日病逝北京,其晚年撰写的回忆录成为珍贵历史资料。 第六任政治部主任是邵力子,黄埔军校秘书长出身,也属早期我党成员。他在任期间多是象征性巡视和演讲,未留下显著建树,随着北伐战争兴起,邵力子离开军校,继续在国民政府内部任职,1949年留在北京,后任政协常委、人大常委,直至1967年12月25日逝世。第七任政治部主任是熊雄。1925年6月回国后,他在黄埔军校任政治教官,东征胜利后出任副主任,1926年7月正式接任主任。熊雄注重学生思想建设,向学员灌输新三民主义与马列主义基本理论,并邀请毛泽东、鲁迅等人做报告。第五期学员许光达在回忆录中提到,熊雄吃苦耐劳,指明方向,鼓舞热情,使我们打到武汉、南京,战胜比我们实力更强的敌人。然而,1927年蒋介石发动反革命屠杀,熊雄虽未立即被盯上,却被秘密逮捕,在深夜遭害,年仅35岁,壮志未酬,英名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