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清政府注定无法避免投降。慈禧太后,虽然历来的历史评价大多负面,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位极具政治手腕的强者,也是清朝最后一位真正掌权的统治者。她死后,继位的宣统皇帝溥仪,年仅三岁,完全不具备统治能力,而那个所谓的摄政王载沣,尽管挂着权力的头衔,却只是一个软弱的年轻人——要知道,这位摄政王才刚满二十六岁,尽管他是皇帝老子的老子。
或许你听过汪精卫刺杀摄政王的故事。没错,那个摄政王正是载沣。汪精卫行刺未果,结果却并未遭到应有的严惩。载沣并没有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处死汪精卫,而只是判了终身监禁。第二年,武昌起义爆发,载沣就顺水推舟放出了汪精卫。他不仅释放了刺客,还辞去了摄政王职务,闭门不出,彻底隐退。这种行为,难免让人联想起南宋初年,那位不能掌控部下的金帅名言:毋轻动,俟岳家军来即降。 这样一位毫无斗志、黯然退位的摄政王,最终让国家的命运交到了隆裕皇太后手中。隆裕皇太后虽然是慈禧太后的侄女,却远远不具备其姑母的眼界和能力。她一方面试图和载沣争夺权力,另一方面却身边无人可以依靠,实权完全没有。等到袁世凯逼宫时,她除了和一群软弱的大臣讨论如何让位给袁世凯,别无他法。此情此景,难免让人联想到南宋末年,背着幼主跳海殉国的陆秀夫。陆秀夫固然有宁死不屈的决心,但他是受过儒家经典教育的士大夫,而隆裕不过是一位宫中妇人,如何能用陆秀夫的标准来要求她呢? 而且,从隆裕皇太后的立场看,国家的命运已注定无法保全,她肩负的最重要任务便是保护小皇帝溥仪的生命。当时的她,或许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决定投降并让国,也许并非出于懦弱,而是因为这是她能够做出的最合适的决定。她并不愧对祖宗的遗训,因为她已经尽力保护了小皇帝的安全。那么,如果清政府——这里指的就是隆裕皇太后——没有选择投降,历史会如何发展呢?最理想的做法,也许是召集大军进京勤王,与袁世凯一决生死。 然而,隆裕皇太后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满清的八旗军和绿营军早已腐化堕落,根本没有作战能力。南方的淮军和湘军早已因为东南互保而与北方失去联系,根本不可能调动。唯一可能在京师附近的,是小站新兵,但这些兵马早已被袁世凯收买,成了他个人的私兵。面对如此的局势,隆裕皇太后作为清政府的实际领导人,除了投降,又能有什么选择?如果她有殉国的决心,她也不敢带着小皇帝溥仪一起自杀。在家天下的观念里,杀死国君等同于颠覆国家,她无法承担杀害国君的责任。如果隆裕皇太后一时情急,带着溥仪自杀殉国,那也不过是多死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而已,历史依然不会因此改变。袁世凯仍然会顺利接掌国家的权力。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找一个不敢自杀的太妃、宗室成员、亲王,甚至是贵族,来代替清政府宣布逊位,并进行让国之事。这一切并不会因为隆裕的选择有所不同,历史的车轮依然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