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地下有知,李建成必然会高喊:我乃太子,我既能文能武,决非窝里横!若我能登基,岂能逊色于李二?我之所以留下荒淫好色、无能贪婪的名声,皆因李二一手造成。李世民,才是那真正的篡位者,乱臣贼子,才是他! 或许,若能穿越时空,李建成会如是喊出心中的冤屈。无论他如何辩解,他的名声早已被历史定格成了一种固定的印象,而这一切,似乎都离不开李世民的影响。五十年过去,李建成的故事依旧被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直到唐高宗李治即位后的某年,宫中一名老妇去世,李治才得知,这个老妇身份非凡——她竟是李建成的太子妃,郑观音。李治听闻此事,深感震惊。半晌未语,回想着当年玄武门之变,时光仿佛一下倒退回了五十年前。李治当即下令:厚葬,与隐太子合葬。他这一命令,算是为李建成的死追添了一笔历史的注脚。李建成去世时,死于政变的阴影,他的葬礼也充满了匆忙与压抑;而李治的命令,正是给这个曾经被历史钉死在篡位骂名中的人,留下一点尊严的痕迹。
提到李建成,不能不承认,他的能力堪称出色,文武全能,完全不逊色于李世民。李渊起兵时,李建成已经28岁,李世民不过19岁。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能与李渊分担大业的,理应是李建成,而非李世民。更重要的是,李建成不仅是长子,还是李渊的培养对象,李渊深知他拥有不凡的能力,因此,李建成成为了李渊身边的得力助手。李建成更多的角色是治理后方,支持前线,支撑起整个帝国的运转,而李世民则身负南征北战的重任,两人的关系,犹如一个强力的前锋与一个稳固的后盾。 李渊起兵之后,自封大将军,李建成被封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统帅左军,而李世民则被任命为敦煌公,负责右军。两人职权相当,李渊深知,李建成与李世民齐心协力,才能把江山打下来。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长安的攻占,正是李建成带领精兵亲自攻破的。隋朝灭亡后,李渊建唐称帝,李建成也被册封为太子。李建成的功劳不可忽视,指挥战事、筹谋国政,都展现了他过人的智慧。李建成或许不是那种能成为千古传奇的英雄,但他足够称职,足够值得尊敬。 然而,作为太子,李建成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亲自出征,他不能像李世民那样亲历战场,更多的责任是负责内政与后方,确保李世民能够顺利作战。所以,李建成后期似乎没有那么显赫的战功,实际上,是因为他身处太子的特殊身份,使得他不得不留守后方。这一点,若换做李世民担任太子,恐怕也是一样的境地。 李渊也在不断培养李建成,他曾亲自教导李建成:每令习时事,自非军国大事,悉委决之。这句话,正体现了李渊对李建成作为接班人的期待。李世民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而李建成却是在后方默默奉献,保障了前线的后勤和战略支持。他们之间,正是这种紧密的配合,使得大唐能够成功崛起。 李建成的文治才能,同样不容忽视。李建成主持下,大唐颁布了新律令《颁定科律诏》,这一举措为后来的唐朝法制建设奠定了重要基础。此外,李建成还参与了初定租庸调制,规范税制,并效仿西汉五铢铸造开元通宝,这些改革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虽然大多是李渊主导,但实际操作和落实的核心人物,却是李建成。在李渊的幕后支持下,李建成成功承担了许多改革任务,确保了新政的平稳过渡。而李世民呢?他如同一位站在台前的主角,享受着荣耀与光环,但背后的策划和执行,往往是由李建成在默默支撑。李建成的东宫,堪比李世民的天策府,其中包括了魏征、冯立、王圭等重要人物,这些人都为李建成的工作提供了坚强的智力支持。 但李建成的缺点,也同样显而易见。史书上记载李建成性颇仁厚,这意味着他性格仁慈、宽厚,或许这也是他未能完全掌控权力的原因之一。与李世民那种果断且深具心机的性格相比,李建成显得过于宽容与老实。这种性格,使得他在与李世民的权力斗争中始终处于劣势,直到最后被自己的亲弟弟所推翻。魏征曾对李世民说过,李建成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没有听从过多的劝告,性格中的软弱导致了他最终的败亡。 在李世民篡位后,为了证明自己篡位的正当性,他不断抹黑李建成,指责他荒淫无度,甚至暗示他与父皇的妃嫔有染。然而,真实的李建成并非如此,历史的真相被李世民的口碑所扭曲。李建成的一生,或许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他注定无法成为那个耀眼的英雄,却是大唐历史中不可或缺的一块基石。 章太炎曾在《书唐隐太子传后》中说:太宗既立,惧于身后名,始以宰相监修国史,故《两朝实录》无信辞。在章太炎看来,唐太宗所留下的历史记载并非完全真实,而是经过修饰的版本。2005年,李建成的墓志在西安被发现,墓志上刻有极简的文字:大唐故息王墓志 王讳建成,仅仅标注了去世的时间与葬礼的日期。墓志没有一字提及李建成的一生功绩,也没有评价他的为人,这一切,都似乎证明了李世民在历史叙述中的主导地位。李建成的墓志,如同他一生的写照:平凡且隐没,留给后人的是一段难以言说的历史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