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博中的“马”
跨越时空的丝路精灵
在青海省博物馆的展柜中,有各式各样的动物形象,其中以马为形的文物,它们以不同的姿态,默默地述说着千年故事,亦如时光的信使,为每一段历史留下鲜活注脚。
双马形铜牌饰
魏晋时期的双马形铜牌饰,它是由一大一小两匹马组成,大马呈跪卧状,小马立于大马背上,俯首啃咬大马,大马头顶有圆形冠饰,马尾下垂,马腹部还有一副马镫。该文物采用模铸、半浮雕的技法,双马颈部、尾部、腿部镂空,表面铸有太阳、连珠及几何形纹饰。有专家表示,这极可能是鲜卑族的遗物。鲜卑是源于我国东北东胡系的少数民族。其中鲜卑吐谷浑部自西晋末西迁至今天的甘肃临夏,后统治了今青海、甘南和川北地区的羌、氐部落,公元313年建立吐谷浑国,至公元663年为吐蕃所灭,其在青海地区立国达350年之久。此外,还有秃发鲜卑于公元397年在青海东部建立南凉国,直至公元414年被西秦所灭,该政权存在了18年。鲜卑民族崇尚马,“兵利马疾,过于匈奴”。双马形牌饰正是鲜卑民族动物崇拜的一种表现形式。青海出土的双马形铜牌饰,无论其所呈现的形象,还是制造工艺技术,都使动物形象表现更为生动,这些都与其他鲜卑墓中出土的器物有共性,具有典型的鲜卑文化特点。这件双马形铜牌饰,不仅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历史文化传承关系的实物见证,也反映了鲜卑民族迁徙的历史足迹。
玉卧马
玉马呈跪卧回首之姿,双耳竖起如倾听草原风声,双眼圆睁似回望祁连雪峰,嘴部轻抿显露出温顺神态。工匠巧用玉料天然黑褐色纹理,将鬃发、尾毛与面部肌肉线条雕琢得细致入微——蓬松的鬃毛仿佛在河湟谷地的微风中轻摆,肥壮的身形则暗合青海草原“水草丰美牧歌稠”的丰饶景象。温润的玉质裹着岁月的纹理,卧马回首的模样憨态又灵动。它褪去了战马的锋芒,既可作书案陈设,亦可镇纸实用,正合明代文人“以玉载道”的雅趣,是古人对马的喜爱,也藏着中式审美里“静中藏动”的韵味,玉料的天然纹理与雕刻的线条相融,成了时光磨不去的温润。
汉代木马
粗犷的木质肌理,勾勒出骏马昂首嘶鸣的模样。这是两千多年前工匠的巧思,一块块木料拼接出的不仅是马的形态,更是汉代西域交通的鲜活见证。没有华丽的雕琢,却让我们看见古人对马的写实刻画,听见丝路古道上的马蹄声。
汉代木轺车
木轺车是由一匹马牵引的轻便小车,是我国古代官员及邮吏乘坐的一种交通工具。此木轺车由马、车、伞组合而成,马的头、颈、身、腿部位分割制作,其中头、颈用隼铆相连,其余直接对接组装。木轺车马体为通体黑色,眼、鼻、口部用朱红色、白色彩绘;木马的身躯虽已斑驳,却依旧稳稳托着车舆,仿佛下一秒就要踏着丝路的风沙前行,它是古人出行的“缩影”,也是丝路交通的实物见证。它不仅为研究汉代舆服制度提供了珍贵的实物佐证,还证明了两汉时期中央政权对河湟地区统治的规格等级。
这些马
或铜铸、或玉琢、或木雕
虽材质不同、姿态各异
却都在博物馆里定格了时光
让我们触摸到不同时代里
人与马、与丝路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