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明源远流长,礼仪之邦的祖训谚语,更是体现了中华民族独特的智慧。自古以来,重男轻女、唯有嫡子才能承继香火的观念根深蒂固,尤其是在周朝建立的嫡长子继承制,更是贯穿了整个封建社会。然而,纵使在原始社会的构建中,也难免会有些许不合常规的例外。周文王姬昌作为一位圣人,竟然舍弃了嫡长子伯邑考,改立次子姬发,这种做法,不禁让人疑惑:他是如何背离自己家族传承的教义,做出如此惊人的选择?
作为儒生,我们向来秉持嫡长子继承制这一家国同构的理念。这不仅仅是周公旦所确立的周礼典范,也是千百年来人们所推崇的社会规范。然而,我们却不得不承认,周朝的始祖们早已做出了令人惊愕的破例之举。太王舍弃嫡长子泰伯和次子仲雍,立三子季历;而文王姬昌,也毫不犹豫地将嫡长子伯邑考推到一旁,改立次子姬发。你看,尽管这些嫡子与庶子们均为正妻所生,但按照当时的惯例,除了为父后者之外,其他子嗣都只能算作庶子。所以,伯邑考是嫡,而姬发是庶,这样的权力更替,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继承秩序。文王这一行为,实在难以用常理解释。 孔子曾高度评价周文王是圣人,那么,这种废嫡立庶的行为,是否给他圣人的光环留下了瑕疵呢?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后世的儒生,甚至他们为文王洗白、辩解,费尽心思。董仲舒认为,文王的举动符合天意,乃是顺应神明的旨意;郑玄则解释道,这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即便黄溍也力图为文王辩护,企图为他的行为寻找合情合理的理由。 然而,隋唐时期的张载,直言不讳地揭露了文王的真实动机。他指出,像太王和文王这样的领袖,所追求的并非像普通人那样仅仅期望子孙更贤,而是希望自己的事业与理念得以传承下去。为了确保这一点,他们宁愿舍弃嫡长子,去扶植那些志同道合、雄心勃勃的庶子,因而他们做出了舍嫡立庶的决定。 那么,伯邑考究竟犯了什么错?他的罪过是什么?他并没有什么过错,只是他过于循规蹈矩,没有武王姬发那样具有远大抱负,能够继承并发扬父辈反商的大业而已。这一切似乎都是现实的无奈,想想看,让祖先享受更高的祭祀,并展现出更远大的前景,岂不是比留着默默无闻的伯邑考更值得期待吗? 张载的揭示虽然尖锐,却道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残酷真相:面对这些雄心勃勃的父亲,嫡子们除了退避三舍、识时务之外,似乎没有更多选择。在这时,朝中的大臣们,即便心中有所不满,也只能默默忍受,成为权力斗争的旁观者和牺牲品。 历史总是以一种令人唏嘘的方式给我们上生动的课。比如,汉昭帝无嗣时,汉武帝的长子广陵王刘胥想通过以兄继弟的方式继位,但霍光却拿文王废嫡立庶的事例加以反对;再比如,后梁太子萧统死后,其父直接绕过嫡孙,立了侄子为继承人,同样以文王的行为为理由,合情合理地打破了嫡长子继承的原则。这种舍嫡立庶的理由,就像是一块随时可以取出的遮羞布,用来为权力的任性扩张辩解。嫡长子继承制,虽然是古代家族传承的根基,也是社会结构的重要一环,但当掌权者为了个人权力和疆土扩张的利益不断加强时,这些所谓的家规家训也就沦为了一纸空文。历史给予我们的警示是,尽管一些统治者在短期内能够通过违背传统获取权力,但最终,他们的专权行为终将招致民心的背离和社会的动荡。从长远来看,循规蹈矩、尊重传统的力量,才是社会能够持续稳步发展的根本。历史的教训让我们深刻反思,唯有理性坚持君子之道,才能在风云变幻的时代中找到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