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司马懿一生都在装孙子,为了熬死曹操、曹丕、曹睿和诸葛亮,他忍了整整五十年。
就在他以为扫清了江山所有障碍时,却在自家后院看走了一个人。
这个被他溺爱的“老实儿子”,亲手给大晋王朝挖好了坟墓。
——《壹》——
建安六年,曹操派人来请司马懿出山,司马懿没接招,他躺在床上,自称得了风痹,半身不遂, 曹操不信,派刺客深夜潜入司马家,拔刀架在司马懿脖子上。
司马懿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眼珠子都没转一下,硬是像个死人一样躺了一夜,这一躺,就是七年,这就是司马懿的底色:只要能活命,他能把自己活成一块石头。
到了曹丕时代,司马懿开始“勤王”。
他每天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曹丕看他“鹰视狼顾”,总觉得这人脖子能转180度,迟早要反, 但司马懿太听话了。
他把腰弯到了土里,把锋芒藏到了影子里。
他在等,等曹家人一个个死在前面,公元234年,五丈原, 诸葛亮把一件羞辱性的肚兜送到了司马懿营中,当众嘲笑他是“缩头乌龟”。
魏军将领气得要自杀,司马懿却笑着把肚兜穿上了。
还拉着使者问诸葛亮一顿饭吃几合米,他心里清楚:不争一时的长短,只争命的长短, 那一年的秋风吹过了五丈原,诸葛亮累死了,司马懿却还活着。
在权力的长跑中,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写历史。
到了魏明帝曹睿临终,司马懿已是三代老臣, 他跪在床头,流着泪接过了幼主的辅政重担,那一刻,他脸上的忠诚无懈可击,内心却在计算着曹家血脉的倒计时。
他知道,只要再忍最后这一波,这天下就不再姓曹了。
公元249年,司马懿七十岁了,曹爽权倾朝野,把司马懿排挤成了挂名的“太傅”,司马懿又病了, 曹爽派李胜去探虚实,司马懿在大热天裹着厚被子。
喝粥时手抖得像筛糠,粥顺着下巴流了一胸膛。
他流着口水,话都说不清楚,像个随时会断气的糟老头, 李胜回去复命:“司马懿没几天活头了。”三天后,高平陵政变爆发。
司马懿从床上翻身而起,披甲上马,动作利落得像个小伙子。
——《贰》——
他带兵封锁了洛阳,控制了局势, 为了诱降曹爽,司马懿对着洛水指天发誓:只要曹爽交出兵权,保他富贵,绝不杀人。
大司农桓范哭着劝曹爽别信。
曹爽却觉得司马懿这种身份的人,不会拿祖宗发誓,曹爽投降了,结果呢?司马懿回手就把曹爽三族全部屠尽,连曹爽府里的马夫、小妾都没放过。
这一天,司马懿赢了天下,却把“信义”这两个字彻底踩碎了。
这种“得国不正”的戾气,深深植入了司马家族的血脉里,他以为杀光了对手就平安了,却不知道这种“毫无底线”的家风,正在侵蚀他的后代。
这种屠杀不仅是为了集权,更是一种报复性的发泄。
他忍了半辈子,最后用一场血腥的违约告诉世人:讲道义的人都死了,活下来的只有骗子,他在洛阳街头横尸遍野时,从未想过这种“不讲规矩”的行为逻辑。
最终会反噬到他最宠爱的儿子身上。
司马懿有两个牛气冲天的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 司马师沉稳,阴养三千死士而无人知觉, 司马昭狠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在这两个狠角色的光芒下,幼子司马伦显得极其平庸。
司马伦是司马懿宠妃柏夫人生的, 司马懿晚年对这母子俩宠溺到了极点,在司马懿眼里,司马伦没什么野心,整天只知道在自己膝下尽孝。
比起司马师的阴沉、司马昭的跋扈。
司马伦看起来简直是这个血腥家族里的“清流”, 他乖巧、顺从,从不参与夺权的算计,司马懿死前,把大部分政治资源给了大儿子和二儿子。
对于司马伦,他唯一的安排是:封爵,让他平安富贵一生。
——《叁》——
他看透了天下英雄,唯独没看透这个“老实儿子”内心的贪婪, 他以为平庸的人没威胁,却忘了平庸而又没有底线的人,破坏力才最惊人。
司马伦一直在忍,他学到了父亲的皮毛,伪装。
却没学到父亲的核心,克制, 司马懿晚年甚至常对他感叹,若是家族里多几个这样安分的儿子,大晋就稳了,正是这种判断失误。
让他在临终遗嘱中没有给这个幼子套上任何权力的枷锁。
他给司马伦留下了丰厚的遗产,却没留下自律的教诲,这成了一场迟到了五十年的灾难,公元301年,司马懿死后整整五十年。
西晋的江山已经传到了皇帝司马衷手里。
这个让司马懿生前没正眼瞧过的司马伦,终于露出了獠牙,他先是挑唆贾南风杀了太子,随后又打着为太子报仇的旗号杀了贾南风。
这套组合拳,完全是模仿司马懿当年的阴谋。
但他比父亲更蠢,他迫不及待地把皇帝囚禁起来,自己坐上了龙椅, 这一下,整个司马家族炸锅了,司马伦登基那天,因为滥封官员。
满朝文武的帽子上都要缀貂尾。
结果貂尾不够用,只能用狗尾巴代替,这就是成语“狗尾续貂”的由来,也是司马家族最大的笑话, 司马伦的篡位,直接打破了西晋脆弱的平衡。
各地的亲王,齐王、河间王、成都王、长沙王,全都坐不住了。
大家都是司马懿的后代,凭什么你这个最平庸的能坐龙椅,我们不能,“八王之乱”正式爆发, 洛阳的城门被鲜血浸透,曾经繁华的街道变成了修罗场。
司马家族开始疯狂互杀,你割我的头,我夷你的族。
——《肆》——
短短几年,西晋的精锐部队在内战中消耗殆尽,司马伦被活捉时,还在哭求饶命,那一刻他怂得像当年的司马懿,却没有司马懿翻盘的机会。
就在司马子孙杀得昏天黑地时。
塞外的五胡骑兵正冷冷地注视着中原, 司马懿苦心经营的一盘大棋,最后被他的小儿子一脚踢翻, 中原大地随之进入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乱黑暗。
司马懿奋斗一生,是为了给子孙打下一个万世基业, 他自认算无遗策,把曹家的人杀光了,把政敌杀怕了,但他漏算了一点:德行。
他用欺诈夺取权力,他的后代就学会了用欺诈去内斗。
他宠爱司马伦,觉得那是父亲的温情,却不知道在没有规则约束的家庭里,平庸的人一旦掌握权力,就是灾难。
司马伦篡位仅三个月就败亡了,他死得极其窝囊。
但他死后留下的烂摊子,却让汉民族进入了长达数百年的黑暗时代, 如果当初司马懿在洛水边没有毁约,如果他能对幼子少一分纵容多一分训诫,历史是否会重演?
历史从来不讲情面。
你以为在教儿子生存,其实可能在教他毁灭,你以为在为家族筑墙,其实可能在为子孙挖坟, 司马懿熬死了一切对手,却最终输给了自己留下的血脉。
这才是历史最讽刺、也最真实的冲突。
这种认知差,让一个帝国的毁灭,早在司马懿那杯流满胸膛的稀粥里就写好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