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4日,意大利利维尼奥雪上公园的夜晚,气温低得刺骨。 米兰冬奥会自由式滑雪女子大跳台资格赛在这里举行,27名世界顶尖选手争夺12个决赛席位。 卫冕冠军谷爱凌站在出发台上,她是当晚第一个出场的选手。
这不仅仅是另一场预赛。 对谷爱凌来说,这是她四年来第一次站上大跳台的国际赛场。 自从2022年北京冬奥会在这个项目上夺金后,她几乎再没有参加过任何大跳台比赛,训练重心完全放在了U型场地技巧和坡面障碍技巧上。
首轮动作,谷爱凌选择了右转起跳偏轴两周1440抓板。 她从48米高的跳台滑下,加速,起跳,在空中完成四周旋转后稳稳落地。 裁判打出86.00分,开局排名靠前。 看台上的中国观众爆发出欢呼声,但谷爱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她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装备,准备第二轮。
第二轮出了问题。 她尝试左转起跳1080抓板,落地瞬间重心失控,整个人向前摔倒,雪板脱落,在雪地上连滚了好几圈。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谷爱凌自己站了起来,左手敷上了冰袋。 这一跳只得到20.75分,她的排名直接从靠前位置掉到了第17名——距离淘汰线只有一步之遥。
但令人惊讶的是,谷爱凌站起来后大吼了一声,随后依然笑着面对镜头。 这已经是她本届冬奥会的第三次失误倒地,前两次发生在坡面障碍技巧比赛中。 混合采访区的记者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担心她的伤势,有人计算着她晋级的可能性。
根据规则,资格赛进行三轮跳跃,取不同起跳方向的两轮最好成绩相加排名。 谷爱凌现在必须完成第三跳,而且必须成功,才有机会晋级。 压力全部集中在了最后一跳上。
第三跳前,谷爱凌闭上眼睛,站在出发区预演技术动作。 她再次选择了左转1080,与第二轮相同的动作。 但这一次,她调整了速度、节奏和发力方式。 出发,加速,起跳,空中转体,落地——稳稳站住! 84.75分! 总分锁定170.75分,排名逆袭至第二位,成功晋级决赛。
加拿大选手奥尔德姆以171.75分排名第一,仅比谷爱凌多1分。 瑞士名将格雷莫德以169.00分排在第三。 这三名选手正是此前自由式滑雪女子坡面障碍技巧的金银铜牌获得者,她们将继续在大跳台项目上展开激烈竞争。
另一名中国选手刘梦婷前两轮发挥出色,单跳均得到80分,总分160.00分排名第九,同样晋级决赛。 小将杨如意得到136.75分,位居第16,无缘决赛。 中国队两人晋级,完成了赛前的基本目标。
赛后混合采访区,谷爱凌被记者团团围住。 她左手还敷着冰袋,但笑容依然灿烂。 “本来我第二趟跳失误了之后,还想:‘挺好,正好可以有公平的训练时间了! ’结果还是不小心进了决赛。 ”她笑着说道。
这句话迅速在社交媒体上传播开来。 “凡尔赛”、“低调的炫耀”、“这就是冠军心态”——网友们的评论五花八门。 但谷爱凌的解释更值得玩味:“我本身不是大跳台的运动员,一共就赛过一个世界杯,然后直接进了上届奥运会,又四年进了这届奥运会。 ”
数据证实了她的说法。 谷爱凌职业生涯至今只参加过三次大跳台比赛:第一次是2021年世界杯,第二次是2022年北京奥运会,第三次就是这次米兰冬奥会。 而前两次,她都夺冠了。
“我没有想奖牌或奖牌的颜色,想的是如何把动作展现出来。 ”谷爱凌在采访中反复强调这一点。 “我没有什么压力,有机会就敢上场。 ”这种心态与她四年前在北京时有明显不同。 那时的她为了挑战从未公开尝试的偏轴转体1620动作,在电话里对母亲说:“我要让更多女孩相信这项运动也属于她们。 ”
四年后的今天,她的目标变得更加纯粹。 “安全享受滑雪”成为首要诉求。 这种转变并非退缩,而是历经巅峰后更透彻的领悟。 从挑战人类极限的开拓者,到与恐惧共舞的成熟运动员,她以行动诠释着对项目的深层理解。
但晋级带来了另一个现实问题。 大跳台决赛和U型场地技巧的首个官方训练日完全重合,谷爱凌将因此损失三分之一的U池训练时间。 这对身兼三项的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我觉得这其实挺不公平的。 ”谷爱凌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国际雪联赛程安排的不满。 “奥运会应该鼓励运动员尝试更多项目,而不是让兼项选手受到‘惩罚’。 ”她甚至尝试过与相关方面沟通,询问能否和单板滑雪的运动员一起训练,或者另外安排训练时间,但最终没有得到解决。
回忆起四年前的北京冬奥会,谷爱凌提到了那个著名的“韭菜盒子”瞬间。 “还记得我上次为什么被拍到在赛场吃韭菜盒子吗? 真的是因为比三项时间太紧了,没时间吃饭。 ”这次的情况更加夸张,训练时间完全重合,她会错过一整堂训练课。
尽管如此,谷爱凌依然为自己能够参加三个项目而感到骄傲。 “很多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但我已经在做这件事了,会倾尽全力,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说。 在自由式滑雪领域,同时参加坡面障碍技巧、U型场地技巧和大跳台三个项目的女性运动员极为罕见,谷爱凌是其中之一。
她的比赛状态也引起了广泛讨论。 谷爱凌在采访中透露:“我中间有一段时间觉得我永远是没法超越我2022年的状态,我说的不是奖牌的颜色啊,我说的是滑雪动作、滑雪状态。 ”这种自我怀疑对顶尖运动员来说并不罕见,尤其是在经历伤病和长时间缺席某个项目之后。
但转折发生在这个礼拜。 “我觉得这个礼拜,我都不敢说上个礼拜、上个月,这个礼拜是第一次我觉得我再次进入到了。 ”谷爱凌这样描述自己的状态回升。 时间点精确到“这个礼拜”,而非上月或上周,显示出她对自身状态的敏锐感知。
“我确实这四年以来很难,所以能再次进入状态让我觉得很自豪,然后也让我感到未来有新的希望。 ”她补充道。 四年间,脑震荡、锁骨骨折,伤病不断累积,她一度觉得自己可能没法再滑到2022年的水平。
比赛被安排在晚上举行,这让谷爱凌不太满意。 “大家都知道我爱睡觉。 ”她笑着说。 “所以这几天都这么晚训练,到房间很晚,感觉睡不上觉,人很疲惫。 我的恢复手段就是尽量睡觉,但不太喜欢白天打盹。 我在努力尝试,可还是睡不太着,挺难受的。 ”
尽管如此,她依然找到了调整状态的方法。 第二轮失误后,她没有害怕,而是冷静地分析了问题所在。 “虽然第二跳失误了,但第三跳前她没有害怕,而是调整了速度、节奏和发力方式。 ”这种临场调整能力是顶尖运动员的重要素质。
谷爱凌的母亲谷燕始终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预赛失误后,母女二人通过视频通话互相安慰,谷燕那句“喝点咖啡醒醒”的叮嘱,既化解了紧张气氛,也传递着家人无条件的信任。 这种独特的互动模式延续自北京冬奥会——当谷爱凌决定挑战1620动作时,母亲担忧却未阻拦,因为她深知女儿早已将滑雪视为“生活方式”而非单纯竞技。
四年间,母女间的默契从“冒险前的鼓励”升华为“压力下的共情”,成为谷爱凌直面恐惧的精神锚点。 这种家庭支持系统在高压的奥运赛场上显得尤为珍贵。
当被问及中国自由式滑雪的发展时,谷爱凌的欣慰溢于言表。 预赛中她特意驻足观看队友的表现,见证着中国运动员群体的突破:“这几年真的有特别大的进步! ”作为与国家队共同训练的国际选手,她敏锐察觉到中国运动员技术提升外的更重要变化——心态的强化。
这种进步印证了她四年前的愿景:通过个人突破搭建的桥梁,正吸引更多中国女孩走向雪场。 当瑞士选手在预赛完成高难度动作时,谷爱凌眼中闪烁的不是焦虑而是期待——这既是她对竞技格局变化的敏锐洞察,也是对项目生态繁荣的无声礼赞。
自由式滑雪女子大跳台决赛定在北京时间2月17日凌晨2点30分进行。 这恰好是中国农历的除夕夜,谷爱凌将在辞旧迎新的时刻再次站上大跳台。 四年前在北京首钢,她靠第三跳的1620动作逆转夺冠,拿下女子大跳台首枚奥运金牌。
决赛中,谷爱凌将在第11位出发,刘梦婷在第4位出发。 赛程安排已经确定,训练时间冲突的问题暂时无法解决,谷爱凌需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继续调整状态。
“我不是为了奖牌而来,也没有想奖牌的颜色。 只是有机会就去尝试,把自己能做到的都做出来。 ”这是谷爱凌在资格赛后的表态。 第二轮落地时摔倒后,她在场边对左手进行了冰敷。 面对外界对伤情的关心,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过两天就好了。 ”
对她而言,比起伤痛,更重要的是如何在有限的准备时间内继续调整状态。 四年没练大跳台,照样敢上场——这种勇气或许比任何技术动作都更加珍贵。 谷爱凌用行动证明,有时候重返赛场需要的不是完美的训练记录,而是敢于尝试的勇气和对自己身体的深刻了解。
资格赛结束后的利维尼奥雪上公园逐渐安静下来,工作人员开始整理场地,为明天的决赛做准备。 谷爱凌离开混合采访区时,左手依然敷着冰袋,但步伐轻快。 她笑着和熟悉的记者打招呼,然后消失在通往运动员休息区的通道里。
夜幕下的阿尔卑斯山静谧而庄严,雪道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十几个小时后,这里将再次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 而谷爱凌,这位四年后重返大跳台的卫冕冠军,已经准备好了她的第三次大跳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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