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的意大利利维尼奥雪场,自由式滑雪女子坡面障碍技巧决赛紧张进行。 谷爱凌在首轮滑行中完成了一套全新的高难度动作组合,包括900度、1080度和1260度转体,最终以86.58分的惊艳表现暂列第一。 然而,竞技体育的残酷在随后两轮中显现。 她在第二轮和第三轮均在第一个铁杆区段出现失误摔倒,最终未能提高分数。
她的老对手、瑞士名将玛蒂尔德·格雷莫德在第二轮滑出了86.96分,以仅仅0.38分的优势成功卫冕。 这是谷爱凌继2022年北京冬奥会后,连续第二次在该项目上获得银牌。 赛后,她面对镜头依然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坦言这套动作是自己“一辈子做得最好的一套”,能在最高压力下完成,已经感到开心和骄傲。
就在这场银牌之战结束的第二天,2月10日,商业世界给出了另一份截然不同的“成绩单”。 《福布斯》发布的2026年米兰冬奥会运动员收入排行榜显示,22岁的谷爱凌以2300万美元的年收入断层式领先。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 它意味着谷爱凌一天的收入超过60万元人民币。
更令人咋舌的是其收入结构:这2300万美元中,仅有大约10万美元来自各类滑雪比赛的奖金,占比不到0.5%。 其余的超过99.5%,总计约2290万美元,全部来源于赛场之外的商业代言、时尚模特工作以及品牌合作活动。
这份榜单上的其他名字,更加衬托出谷爱凌商业价值的“一骑绝尘”。 排名第二的是美国冰球巨星奥斯顿·马修斯,年收入2000万美元。 但他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北美职业冰球联盟(NHL)多伦多枫叶队支付给他的超过1500万美元的球员合同薪水,真正的场外商业代言收入大约在500万美元。
也就是说,在纯粹依靠个人影响力和形象变现的“吸金”能力上,马修斯远不及谷爱凌。 排名第三的是41岁的美国高山滑雪传奇林赛·沃恩,年收入800万美元。 第四名是单板滑雪明星克洛伊·金,400万美元。 而位列第五的花样滑冰选手伊利亚·马利宁,年收入仅为70万美元。 谷爱凌的收入是马利宁的32倍还多,这条由商业价值划出的鸿沟,比滑雪跳台还要陡峭。
那么,谷爱凌这每年2290万美元的场外收入究竟从何而来? 答案是一份横跨多个领域、堪称豪华的代言矩阵。 根据公开信息,与她合作的品牌超过20个。 在国际高端市场,她是法国奢侈品牌路易威登(LV)和美国珠宝品牌蒂芙尼的代言人,同时也是德国汽车保时捷的全球品牌大使。
这些合作将她推向了全球时尚和奢侈品消费的最前沿。 在中国市场,她的代言更是深入国民生活的方方面面:金融领域有中国银行,通信领域有中国移动,日常消费有瑞幸咖啡、蒙牛乳业,运动装备有安踏体育,科技产品有TCL,羽绒服有波司登。 她的形象同时出现在地铁广告、电视屏幕、社交媒体开屏和咖啡杯上,这种无死角的商业覆盖,在现役运动员中极为罕见。
这种强大的商业号召力,根植于她独特的个人品牌。 她不仅仅是一名奥运冠军。 她是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双金王”,是自由式滑雪世界杯历史上夺冠次数最多的选手,竞技成就是她商业价值的坚硬基石。 同时,她是在斯坦福大学攻读分子遗传和量子物理的学霸,是国际顶级模特经纪公司IMG的签约模特,曾为维多利亚的秘密等品牌走秀。
她中美混血的背景和流利的双语能力,让她成为连接东西方市场的理想桥梁。 在中国,她是为国争光的“天才少女”;在西方,她是自信开朗的Z世代偶像。 这种跨越文化、领域和身份的多维形象,让她能够吸引不同圈层的消费者,这是绝大多数专注于单一项目的运动员无法比拟的优势。
当我们把目光从谷爱凌身上移开,审视整个冬奥运动员群体,一个残酷的现实浮现出来:对于绝大多数冰雪运动员而言,仅靠比赛奖金根本无法维持职业生涯。 高山滑雪、花样滑冰、越野滑雪等项目的世界级赛事,冠军奖金往往也只有数万美元。 而运动员需要支付高昂的训练费用、教练团队薪资、装备损耗以及全球参赛的差旅成本。
许多运动员即便站上奥运领奖台,经济上依然捉襟见肘,甚至需要兼职或依靠家庭支持。 谷爱凌案例的特殊性在于,她几乎完全跳脱了冬季运动传统的“以赛养赛”模式,构建了一个以个人IP为核心的商业生态。 她的成功路径,对于其他项目运动员而言,几乎不可复制。
巨大的商业成功背后,是同样巨大的付出和风险。 2025年对谷爱凌而言是异常艰难的一年。 她在训练中遭遇严重的脑震荡,一度休克并引发癫痫,医生曾不确定她能否清醒过来。 同年,她还经历了两次锁骨骨折。 这些伤病的康复过程漫长而痛苦。 她在纪录片中透露,自己每天要进行超过10小时的康复训练,并发明了“5分钟哭泣法”来释放压力——设定闹钟崩溃大哭,时间一到就擦干眼泪继续训练。
网络上也从不缺少对她的质疑,有人认为她过度商业化,有人在她未能夺金时发出苛责之声。 她曾坦言,有时会觉得“世界不会原谅我了”。 但她依然选择站在赛场上,带着未痊愈的伤病和缝在比赛服内的医疗监测芯片,继续挑战接下来的大跳台和U型场地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