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报刊与西器东渐》
文/郝秉键
作者简介:
郝秉键,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人,历史学博士,教授,现执教于中央财经大学财经研究院。主要从事晚清思想文化史、科技传播史和日本近代史教学研究。主要著述有《清通鉴》(嘉庆卷)、《19世纪晚期中国民间知识分子的思想:以上海格致书院为例》《晚清电磁学的传人:基于期刊的考察》和《明治维新探析》等。
内容简介:
本书以报刊为基本资料,着重考察了照相机、幻灯、电影、留声机、电灯、电话、电报、X光机等“西器”的入华历程。基本认识是:报刊以时效性见长,通常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传播科技新闻;报刊以新闻性见长,不仅出版周期短,便于携带阅读,而且内容丰富,语言通俗易懂,易于为众理解接受;报刊具有较广的影响范围,“报纸出,则不得观者观,不得听者听。”通过报道科技新闻、登载科技知识、发布科技评论、刊发科技产品广告等方式,报刊将包括“西器”在内的科技信息传递给广大读者,提高了其对科技发展的认知和理解。其论域虽或狭窄,但可收到“一粒砂中看世界”的效果,发现中国近代转型过程中“细微末节的重要性”,一定程度揭示西器入华的若干线索以及报刊在科技传播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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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节选
晚期时期,西方列强排空而至,无论如何因应,皆难以改变西学东渐态势。于是西方的器物、制度、思想络绎而来,不仅打破了中国固有秩序,而且将其导入近代化旅程。中国文化能有今日之面貌,不能不溯源于此。
因此,无论前贤还是今人,在回望晚清历史时,莫不对西学东渐予以高度关注—它既是民族危机的折射,更是文明转型的先声,在历史长河中激荡出超越时空的思想涟漪。
西学东渐是指西方器物、制度、思想等文化要素向东方渗透传播的历史进程。晚清时期,传教士、留学生和译员为译介西学的主体,京师同文馆、江南制造局翻译馆、广学会、花华圣经书房、益智书会、科学仪器馆、墨海书馆等为移译、出版西书的重要机构,移译西书、创办报刊、兴办学校为西学传播的基本方式。
通过遍布四方的新式教育机构、品类众多的西学书籍以及林林总总的报纸杂志,西学的影响范围逐渐从知识精英向社会的更广泛层面渗透,扩展至基层民众之中,悄然重构着传统中国的认知版图。
……
西器东渐作为近代中西文明碰撞的特殊文化现象,实质是西方工业文明物质成果向东方的大规模迁移。这些承载着近代科技密码的器物,上自吞吐烟云的蒸汽巨轮,下至精密发光的缝衣钢针,无不镌刻着工业革命的文明印记。
其传播轨迹呈现鲜明的时代分野:鸦片战争前,零星输入的西洋奇巧之物多被视作皇家贡品或文人雅玩,未能突破宫廷与士人阶层的狭隘圈层;而战后随着通商口岸的次第开埠,西器逐渐涌入中国市场,从通衢大邑的照明系统到乡野民居的日用器皿,从官办企业的机器轰鸣到民营作坊的技术改良,悄然形成全方位渗透之势。
这场物质文明的渗透不仅重塑了国人的时空观念,更在器物层面撬动起社会转型的支点。火车、轮船压缩了地理距离,电报、电话重构了信息传递,显微镜与望远镜则拓展了认知维度,幻灯、电影开创了视听传播的新纪元。
而若要细究这些“钢铁文明”碎片如何在中国社会肌理中生根发芽,晚清报刊中的科技文献恰似一部动态追踪仪—从《申报》对西洋新器的连篇报道,到《格致汇编》对物理实验的详尽图解,再到《万国公报》对工业文明的译介专论,字里行间勾勒出西器东渐的技术路线图与文化适应谱系。这些泛黄的纸页,实则是打开近代中国物质文明转型的密钥。
……
总而言之,晚清报刊作为当时信息传播的关键媒介,在促进东西方文化交流与融合方面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它们不仅广泛传播了西方的先进科技与文化知识,为民众开启了一扇眺望西方科技文明的窗口,而且通过深度报道与评论,为西器东渐这一历史进程提供了强有力的舆论支撑。
这些报刊以其敏锐的洞察力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连接东西方文明的桥梁,引领着晚清社会对西方科技的探索与向往。
西器东渐的过程,无疑为国人带来了诸多前所未有的先进物品和技术革新,这些成果不仅极大地丰富了人们的物质生活,提高了生活质量,还激发了民众对于科技进步的热情与追求。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新技术的引入和应用,为晚清报刊提供了取之不竭的报道素材和热点话题,促使报刊内容更加丰富多元,满足了民众日益增长的信息需求,同时也为报刊业自身的发展与繁荣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宝贵机遇和广阔空间。
这种报刊与西器东渐之间的良性互动,不仅加速了西方科技在中国的传播速度和应用深度,促进了中西文化的深度交流与相互借鉴,还为晚清社会的整体变革与现代化进程注入了新的活力与强大动力。
在这一过程中,晚清报刊不仅记录了历史,更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历史的进程,成为中西文化交汇与融合的重要参与者与见证者,其历史意义与文化价值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