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末年的情况,并非当时任何一个人都有能力挽救大明江山,反而更像是一个没有人出现才可能挽回的悲剧。如果没有那个关键人物的捣乱,明朝的命运或许会有另一番风景,甚至有可能迎来新的复兴。而这个“关键人物”并非是恶人,若他出生在几十年前,或许能带领明朝走向一场辉煌的中兴。然而,命运让他在最不适合的时刻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最终,他不仅未能挽救国家,反而成了明朝最后一剂致命的“虎狼之药”。这个人,就是崇祯,明朝的末代皇帝。
从根本上讲,明朝末年的灭亡,不能单纯归咎于外部的威胁。虽然努尔哈赤的后金势力在辽东迅速崛起,但距离威胁明朝的国本,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真正让明朝走向灭亡的,是内政的崩溃和经济的剧烈危机。即便是在崇祯之前,虽然官员的腐败问题严重,外敌不断侵扰,明朝的经济依然能够支撑下去。历史上所谓的“万历三大征”,虽然让人触目惊心,却始终只是局部性的地方战争,对国家经济的消耗是有限的。至于官员腐败,已经成了百年常态,社会也有自己的调节方式,魏忠贤横行朝堂多年,虽然朝廷腐败严重,但国家经济仍能维持运转,军饷得以支付,人民生活还能勉强继续。 然而,到了崇祯朝,这一切发生了剧变。崇祯在位的十七年,几乎每年都遭遇不同的天灾。陕西的旱灾引发了蝗灾,紧接着,全球小冰河期的到来,使得明朝的气候异常寒冷,雪灾不断。更糟的是,随着雪灾的结束,鼠疫再度爆发,紧接着,大运河从京城一路南下,引发了大规模的水灾。而到了崇祯末期,为了抵御后金的劫掠,开封甚至掘开黄河水道,导致更为严重的水灾。可以说,崇祯几乎遇到了所有可能的天灾,这使得他成了历史上最为不幸的帝王。 如果崇祯像他的哥哥天启皇帝那样缺乏雄心壮志,或许大明能够暂时依靠天灾恢复元气,减缓外患的压力。彼时,朝廷如果不急于解决外部的战争问题,避免恶化“三饷”——辽饷、剿饷、练饷,百姓生活就能得以维持,民众的反抗也不会如此猖獗。而随着军饷的平稳分配,国内的民变和叛乱也不至于蔓延,张献忠等人的暴动或许也能避免,明朝就能在这段时间内维持生机。 至于外部的后金,虽然威胁不容忽视,但辽东地区的气候和明中原差不多,雪灾和瘟疫对后金的影响,比对明朝的影响更为严重。在这种背景下,后金的粮食和牲畜损失惨重,经济几乎陷入崩溃。所以他们发动劫掠的难度并不小。如果明朝采取袁崇焕的策略,固守辽东,辅以一定的外交策略,未尝不可。而且崇祯在内忧外患的局势下,也曾考虑过与后金议和,只是在一些激进言官的干扰下,这一计划未能实现。实际上,只要辽东局势稳住,明朝的经济就能逐步恢复,国家也能在一定时间内喘息过来。只要内部不再动荡,后金的威胁也只是空中楼阁。 但问题就在于,崇祯并非像他哥哥那样没有雄心,反而有着过于强烈的雄心壮志。在国家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他依然希望通过激烈的手段来争取一场军事胜利。于是,他在任命袁崇焕为辽东经略时,曾询问何时能够复辽,并毫无保留地将稀缺的粮饷全部交给袁崇焕。袁崇焕被杀后,崇祯依然心系复辽,不顾国内民生困苦,继续通过征伐来压榨百姓,甚至没有及时施舍救灾。朝廷虽然名义上在对付外敌,却忽视了国内的灾民,最终导致了遍地烽火。就在国家内外动荡之时,崇祯依然拿出大量军饷,让洪承畴发动松锦大战,结果惨败,不仅没有解决外部危机,连国内的农民起义也无法镇压,最终甚至在李自成打到北京时,朝廷因无法提供粮饷,守城的士兵几乎坐视明朝的灭亡。从这些事件中,我们不难看出,崇祯本人实际上是直接加速了明朝的灭亡。经历了嘉靖时期的大礼议、万历时期的怠政与三大征,天启时期的党争,大明朝已然成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在此时,最需要的正是休养生息,而不是一位充满雄心的帝王。如果换成像宋真宗、仁宗那样务实的皇帝,或许大明还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甚至有可能在后金的衰退中再度迎来复兴。遗憾的是,历史的命运注定了崇祯的登基。只要他在位,明朝就注定会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死路。即使朝中名臣如魏忠贤、袁崇焕,亦无力回天。最终,明朝的命运,被崇祯亲手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