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先要批判两个人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梁山好汉和瓦岗群雄谁更厉害?这不仅是个极具挑战性的问题,还是一个带有浓重趣味的比较。二者的对比,伤害性十足,却又妙趣横生。然而,在我们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先批判——那就是对比的两位关键人物。不破不立,不搞清楚这两个人,我们是无法深入比较的。
首先是《水浒传》的作者施耐庵。宋江的起义,原本只是历史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规模骚乱,却在施耐庵的笔下,变成了一个几乎可以撼动历史的大规模聚义。如此一来,许多人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误解,甚至认为如果梁山好汉们还活着,靖康之耻也许就不会发生,金兵也无法摧毁宋朝。似乎梁山的英雄们,仅凭手中的刀枪,就能轻松击败金兵。这一切,归根结底,都要归功于施耐庵笔下的生动塑造。正是《水浒传》如此精彩,才让许多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所以,施耐庵必须对此负责。 再说说瓦岗寨的首领李密。李密领导的瓦岗起义,最终被王世充击败,瓦岗势力彻底瓦解。倘若李密取得了成功,或许历史上的梁山好汉就无法与瓦岗群雄相提并论。因此,李密对这一切的责任是无法逃避的,必须面对。 施耐庵对《水浒传》的贡献,可以说是褒义的,他的成就是对他笔力的最高肯定,甚至可以看作是对他的赞美。而李密,所背负的责任则完全是贬义的。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从某种角度来看,《水浒传》的成功,正是李密历史上失败的一个深刻反映。 二、《水浒传》的成功,就是李密的失败 《水浒传》中的许多情节和结构,其实都借鉴了历史上李密和瓦岗寨的故事。我们首先从派系入手,因为这是最为关键的部分。什么是派系?说白了,派系就是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人物间的捆绑和互助关系。 梁山上的派系非常复杂,大致可以分为宋江系、晁盖系、降将系,还有一些诸如三山派等。尽管如此,起主导作用的始终是宋江系和降将系。这两大派系,不仅是宋江招安的核心力量,还是宋江最终掌权的基石。 而历史上的瓦岗寨,局势也类似。李密系、翟让系,还有降将系(如秦琼、程咬金、罗士信等)。在瓦岗寨,李密系和降将系是主导力量,构成了天然的联盟,压制了翟让的元老派系,这为李密夺权提供了强大的支持。 看过这些,你会发现,梁山和瓦岗寨的结构极其相似。宋江和李密,几乎都是半路出家,他们通过在江湖上结交英雄人物,建立起了自己的基本力量。最终,在山寨上,他们通过击败朝廷军队,招降敌将,逐渐建立起了不可动摇的统治地位。 更有意思的是,李密在江湖时期曾写过一首反诗,结果被朝廷通缉。宋江在《水浒传》中的反诗,也正是模仿了李密的这一历史事件。只不过由于《水浒传》的影响,宋江的浔阳楼反诗比李密的反诗更为广为人知。 宋江能够迅速击败晁盖,关键在于晁盖身边的军师吴用背叛。而李密能够迅速让翟让低头,则是因为翟让身边的军师贾雄选择了倒戈。两位英雄的身边,都有如此的关键人物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再看一些细节方面,宋江和李密各自都有一段神秘的预言。宋江有耗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纵横三十六,播乱在江东的谶言,这一段虚构的预言为他造势。而李密则有一段实实在在的预言:杨花落,李花开。桃李子,有天下。不过,最终这个预言应验在了李渊身上,而不是李密。但在当时,许多人都认为,李密会成为大隋的继承者。 更有意思的是,宋江身边有花荣,生死与共;李密身边有王伯当,亦是生死与共。晁盖身边有梁山第一将林冲,而翟让身边则有飞将单雄信。无论是林冲,还是单雄信,这些人物都在新任老大上台后,遭到了排斥和忌惮。最后,梁山和瓦岗寨最能打的,将领往往来自于降将派系:梁山有关胜、呼延灼、董平;瓦岗寨有秦琼、程咬金、裴仁基。 看完这些,相信你已经开始疑惑了:这到底是梁山,还是瓦岗寨?或许两者之间的差异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小,几乎就是亲兄弟的关系。因此,我才敢说,《水浒传》的成功,正是李密的失败! 三、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其一,格局决定档次 李密领导下的瓦岗寨,眼光远大,追求的是天下大势。瓦岗起义给隋朝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甚至让李渊都感到恐惧,认为:瓦岗太强,李密太猛,我已经老了,实在是无法与之抗衡!然而,宋江领导下的梁山泊,其格局却远不如瓦岗。宋江的目标不过是招安得富贵,他关心的是如何通过招安获得小富贵、名声,哪怕背后充满了罪行和劫掠。 所以,梁山的格局,只能算是小富贵,而李密的目标则是天下的霸业。从格局上看,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李密的目标相当于李自成,而宋江,最多只能跟其他地方的小头目对标。 其二,战绩决定高低 梁山最骄傲的战绩,是什么?便是击败了方腊。然而,从历史角度来看,方腊的实力远不如李密。而瓦岗寨的最强战绩,便是彻底动摇了大隋的根基。李密的洛阳之战几乎摧毁了隋朝的精锐,这场战役让李渊差点无力回天。如果没有李密的消耗,李渊根本无法实现统一。 从战绩上来说,瓦岗寨的贡献明显高于梁山。李渊能够在短短七年内统一天下,李密功不可没。他的战果为李渊的胜利铺平了道路,而梁山则与此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其三,结局决定对错 梁山好汉最终的结局几乎是悲剧性的,几乎所有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几乎全军覆没。宋江的招安,背后无数兄弟的死伤,使得这个结局广受指责,被认为是极大的错误。然而,瓦岗寨的结局却不尽相同。尽管李密和瓦岗寨最终失败,但其中许多成员,依然成为了历史上的风云人物。李世民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有五位来自瓦岗寨:魏征、程咬金、张亮、徐世绩和秦琼。这五位人物,足以证明瓦岗寨投向大唐,是最明智的选择。 与此相比,梁山的结局简直难以与瓦岗寨的辉煌比肩。即使是那些未能进入凌烟阁24功臣的瓦岗人物,依然拥有比梁山好汉更加显赫的历史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