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8日凌晨,米兰冬奥会单板滑雪男子大跳台决赛刚刚结束,苏翊鸣没有走向领奖台,而是径直冲向了观众席旁的隔离栏。
他扑进父母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就在几分钟前,这个22岁的小伙子还在零下十度的利维尼奥滑雪公园上空,完成着让全世界屏息的1980度转体。那个在雪场上冷静得不像话的人,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眼泪根本止不住。
旁边的妈妈李蕾,眼眶早就红了,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紧紧搂着儿子,嘴角还努力扯出一个笑。
这一幕被镜头捕捉到后,迅速刷爆了全网。
很多人看完说破防了,但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这对母子之间的故事,远比赛场上那几分钟要厚重得多。
苏翊鸣那天的对手,几乎个个都是狠角色,1980度转体在这场决赛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武器,而是标配。
你不上这个难度,根本没资格竞争奖牌。
第一跳他选了正脚内转1980,起跳干脆利落,抓板漂亮,落地稳稳当当,88.25分,暂列第二。
开局不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第二跳出了状况。他挑战反脚内转1980时,落地瞬间没控制住,双手撑了一下地,73.75分,排名直接往后掉。
看台上的李蕾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第三跳,决定命运的一跳。他完全可以选个保险的动作保住名次,但他没有。
还是反脚内转1980,还是冲着最难的方向去。
这一跳落地有轻微触地,不算完美,但足够了——80.25分,总分168.50,铜牌到手。
这枚铜牌的含金量,懂行的人都清楚。苏翊鸣成了冬奥会历史上第一个集齐单板滑雪大跳台金银铜三块奖牌的人,前无古人。
可他当时顾不上这些,他只想找到爸妈。
说实话,能站在米兰的赛场上,苏翊鸣自己可能都觉得不容易。
过去这四年,他经历的事情,说出来很多人不信。
从2024年开始,肩伤和脚伤就像甩不掉的影子,反反复复。
系统训练一次次被中断,好不容易恢复了,刚上强度又出问题。
2024年底的世界杯北京站,他两次尝试反脚内转1980全都失误,只拿了第十名。
镜头扫过他的脸,眼眶明显是红的。
后面更惨,克拉根福站资格赛没进决赛,XGames预赛又被淘汰,2025年的哈尔滨亚冬会干脆缺席了。
网上那些声音你可以想象——"巅峰过了""拿了金牌就飘了""不行了吧"。
没人知道的是,那段时间苏翊鸣严重到要靠轮椅出行,整整半年。
每天五个小时的物理治疗,训练前打封闭,一天吃五六片止痛药,就为了能站上雪板再滑一趟。
赛后李蕾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藏了很久的话:"他一直带着伤,我们做父母的,真的特别心疼。"
就这么一句,够了。
李蕾这个人,平时特别低调,几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
但你要是翻翻苏翊鸣的成长经历,就会发现,这个妈妈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苏翊鸣四岁被父母带去雪场,一下子就迷上了滑雪。
父母本身就是板爱好者,看儿子有兴趣,自然支持。
但谁也没想到,七岁那年出了事。
他在雪场被一个不会滑雪的人撞倒压到了腿,当场骨折,直接上了手术台。
那段日子,李蕾天天守在病床前,看着儿子疼得整宿睡不着,心里比谁都难受。
换成大多数家长,这时候肯定会说"算了别滑了太危险了",但李蕾没有。
等儿子好得差不多了,她认认真真跟他说了一番话,大意是:不能因为摔了一次就不敢了,不是非要你在滑雪上怎么样,但不能养成遇到困难就缩回去的习惯。
七岁的苏翊鸣记住了这句话,后来他自己也说过,妈妈当年那番话影响了他一辈子。
有意思的是,苏翊鸣小时候差点走上了另一条路。
十岁左右,他已经演过好几部影视剧,在镜头前大方得很,小有名气。
要是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说不定也能混出个名堂。
但2015年,北京申冬奥成功的消息传来,14岁的苏翊鸣看着电视,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决定——不演戏了,专心练滑雪,他要代表中国站上冬奥会赛场。
身边很多人劝他想清楚,演艺圈好歹有了基础,滑雪这条路太苦太险。
但李蕾和丈夫没拦着,他们只说了一句:你想好了就去做,我们支持你。
从那以后,苏翊鸣的生活里只剩下了雪板和训练场。
冬天在雪场练,夏天没雪就去旱雪场,一个动作练几百上千遍,摔了爬起来接着来。
李蕾就跟在后面,儿子去哪她去哪,管吃管住管一切杂事,训练场边从来不多嘴,安安静静看着。
看着儿子一次次摔倒爬起来,看着他身上的淤青和伤疤越来越多,她转过头偷偷抹眼泪,再转回来,又是笑着给儿子竖大拇指。
2022年北京冬奥会前,苏翊鸣压力大到快扛不住。
第一次站上奥运赛场,又是家门口的比赛,他怕发挥不好,怕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那时候他已经116天没见过妈妈了。
李蕾什么都看在眼里,但她没打电话唠叨,也没发消息说教,而是写了一封信。
信里没提成绩,没提金牌,就是最家常的话,大致意思就是,不要有压力,不管结果怎样,你都是妈妈的骄傲。
就是这封没什么华丽辞藻的家书,成了苏翊鸣后来反复提起的"定心丸"。
北京冬奥会大跳台决赛,他拿了金牌。
完成最后一跳后太激动,眼睛一直盯着看台上的父母,结果速度太快没刹住车,差点撞上终点的防护栏翻出去。
后来他笑着回忆这事,说当时眼里只有爸妈,根本没看到前面有栏杆。
他把人生第一个冰墩墩,给了父母。
北京冬奥会之后,苏翊鸣火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他。
但很少有人知道,夺冠后他经历了一段很长的低谷期。
他自己后来坦言过,那种"巅峰后的空虚感"非常折磨人,密集的关注和高强度的训练交织在一起,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还热爱这项运动。
又是李蕾,没有指责,没有催促,就是陪着。
陪他聊天,陪他散心,不急不躁地等儿子自己想通。
她跟儿子说:累了就歇歇,什么时候想滑了再滑,爸妈永远在。
苏翊鸣后来走出来了,重新训练,重新受伤,重新咬牙坚持,一路扛到了米兰。
所以你就能理解,为什么拿到铜牌的那一刻,苏翊鸣会哭成那样。
那不是一枚普通的奖牌,那是四年伤病、四年质疑、四年咬牙硬撑换来的。
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从他七岁骨折到二十二岁集齐三色奖牌,从来没有缺席过。
苏翊鸣说过一句话:父母的拥抱,可以治愈一切。
李蕾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么多人关注。
她只是一个妈妈,做了一个妈妈该做的事——在孩子摔倒时告诉他站起来,在孩子迷茫时陪在他身边,在孩子压力最大的时候写一封信告诉他别怕。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就是这些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事,撑起了一个奥运冠军整个成长的底气。
那封家书,到现在苏翊鸣还留着了,纸页或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每一个字,依然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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