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在天启五年(1625年)到天启七年(1627年)这段时间的权力巅峰时期,辽东的战局确实出现了一些变化。尽管有些人认为此时的明军成功压制了后金,甚至改变了战局,但如果细究起来,压着后金打这句话,似乎更像是夸大其词。
我大清举兵,所向无不摧破,诸将罔敢议战守。议战守,自崇焕始。这段话出自《明史·袁崇焕传》,是清朝对其曾经敌人的高度评价,话中也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事实:自从努尔哈赤在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起兵反明后,后金的铁骑在辽东战场上可谓所向披靡。在此后的数年里,后金先后夺取了抚顺、清河,取得了萨尔浒大捷,并攻占了开原、铁岭、辽阳、沈阳,最后轻松拿下广宁,牢牢掌控了辽河以西的大片领土。尽管明军在局部战斗中如毛文龙的镇江大捷也有一些胜利,但整体上,后金依然在战略上占据了主导地位,直到袁崇焕在天启六年(1626年)取得宁远大捷,以及天启七年(1627年)再度获得宁锦大捷,才使得明军的局势出现了部分回升。然而,纵观整个战略态势,后金仍然掌握着主攻权,明朝依然处于防御状态,凭借关宁锦防线勉强抵挡住了后金的进攻。 在这段时期,除了袁崇焕,孙承宗和毛文龙也是不可忽视的两位重要人物,他们在稳定辽东局势、抵挡后金扩张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孙承宗于天启二年(1622年)自请督师蓟辽,天启帝亲自为他送行,并赋予他尚方宝剑和坐蟒的荣誉。孙承宗在督师期间,通过一系列果断的举措,稳定了辽东的局势,使得后金的进攻被有效遏制,迫使努尔哈赤不敢越过辽河。孙承宗的改革主要包括大规模的人事调整,清除了许多庸碌之人,提拔了如袁崇焕、祖大寿等一大批军事将领,这些人后来在与后金的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此外,他还加强了军纪,优化了部队结构,并在辽东建设了坚固的关宁锦防线,为明军提供了强大的防御支持。 毛文龙当时已成为东江镇总兵,他以皮岛为中心,依托朝鲜的铁山和义州建立粮仓,形成了一个重要的敌后根据地,有效牵制了后金的进攻。尽管毛文龙的主业是走私和贸易,但他对后金的骚扰也不容忽视,起到了重要的战略作用。 不过,即便在孙承宗和毛文龙等人的努力下,明军依然只能在辽东稳住防线,暂时阻止了后金的进一步扩张。在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两次大规模进攻中,明军虽然在宁远和宁锦战役中取得了胜利,但这些胜利只是防守战的成功,未能改变明朝的战略防守态势。总体而言,辽东战局依然处于对峙状态,明朝并没有能够收复失地。 至于魏忠贤,他在辽东战局中的作用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在他掌权的天启四年(1624年),魏忠贤开始大力打压东林党,特别是孙承宗等人的政治敌对,使得孙承宗在局势中陷入了困境。孙承宗的离职以及高第的继任,导致了辽东战局的短暂动荡。高第的命令是放弃辽东,死守山海关,这使得努尔哈赤得以趁机出兵。而袁崇焕的坚决抗命,才最终取得了宁远大捷,稳定了局面。 魏忠贤的用人策略在此期间显得尤为复杂。他虽然极力排挤东林党,但在辽东战局的支持上,仍然提供了必需的资源和军饷,包括修建关宁锦防线、发展水师力量、添置火炮等。同时,他也在财政上有所作为,通过征收商业税和矿税,为朝廷筹集了资金,避免了加重百姓负担,维持了社会稳定。 然而,魏忠贤的行为并非单纯出于对国家的忠诚,更多的是为了权力的争夺。作为一个太监,魏忠贤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继续掌握权力、维持天启皇帝的统治。在这个过程中,虽然他对辽东战局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但更多的是出于自利的考虑,且他对异己的排斥也直接影响了辽东局势的稳定。 最后,天启皇帝在魏忠贤的阴影下,依旧展现出一定的政治智慧,他对孙承宗的支持便是一个典型例子。天启皇帝虽然年轻,但他善于平衡权力,在魏忠贤的权力膨胀中,尽管没有充分介入,却在关键时刻做出了合理的决策。总结来说,魏忠贤虽然在辽东战局中有一定的影响,但并非改变战局的根本力量。辽东战局的转机,更多是由天启皇帝、孙承宗、袁崇焕等人的共同努力促成的。魏忠贤的作为更多反映了他对权力的渴望,而辽东的胜利,实际上只是短暂的防御成功,并未真正改变明朝与后金之间的对抗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