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年间,清流派与严党之间展开了长时间的激烈斗争。最终,清流派在一番风云变幻后获得了胜利。然而,胜利的曙光尚未照进他们的阵营,随之而来的是清流派内部的迅速分裂。徐阶、高拱、张居正三位关键人物,原本因为共同的目标而紧密团结,但随着各自不同心思的显露,他们逐渐走上了各自的政治道路。1562年,经过多年的等待与挣扎,徐阶终于如愿以偿地坐上了首辅的位置。然而,台上了之后,三人之间的矛盾迅速浮出水面。实际上,这三人的纷争并非源自任何原则性的大问题,而是来自于他们性格和政见的差异。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隐匿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渐渐形成了不可调和的裂痕。
高拱与张居正,最初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共享着相似的理想与政治抱负。两人曾经并肩奋斗,理想的火花闪耀在彼此的心头。但进入内阁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逐渐疏远,最终走向了破裂。这段曾经亲密无间的友谊,随着政治斗争的深刻化,终究没有能够经受住考验。 张居正的早年经历堪称传奇。江陵人出身的他,自幼聪颖,15岁便中举,22岁即中了进士,科举之路可谓一帆风顺。他的老师,正是徐阶。那时,严嵩与夏言在朝中的争斗让张居正得以旁观其中,积累了不少政治经验。嘉靖二十八年,张居正递交了自己的第一份奏疏《论时政疏》,他提出了许多亟待解决的国家问题,包括财政困境、皇室宗亲的腐败、官员任用的不公、以及北方防线的薄弱等。尽管张居正的语气十分温和,并未直指严嵩或嘉靖,但他所表现出的政治眼光与敏锐的洞察力,已让人刮目相看。尽管年少且经验不足,张居正的智慧却不容小觑。 然而,当他递交奏疏后,却毫无反响,仿佛石沉大海,连一个回应都没有,这让他深感失望。从此,他变得更加低调,不再轻易发表言论。 嘉靖三十三年,张居正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回乡,然而,这一请假背后,隐藏着他对徐阶在杨继盛事件中不作为的强烈愤怒。徐阶未能救出杨继盛,眼睁睁看着严嵩将其处死,这件事令张居正心中积压了无法言说的不满。三年之后,张居正游历四方,亲眼见证了百姓的疾苦。在《荆州府题名记》中,他提到田赋不均、贫民失业、民众遭遇兼并的种种问题,表达了他对民生的深切关怀。 嘉靖三十六年,张居正回到了翰林院,六年后,徐阶将他推荐给裕王,担任侍讲职务,从此与高拱建立了同事关系。高拱是嘉靖皇帝选派给裕王的老师,性格直率,能力出众,但为人傲慢,习惯避免卷入政治纷争。嘉靖之所以选他担任裕王的老师,是因为他没有党派之争,专注于教育事务。初时,高拱对张居正并不看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认识到张居正不仅学识渊博,而且胸怀远大。两人渐渐成了朋友,经常在一起探讨政治理想,憧憬着共谋国家大业。尽管两人官职低微,仅为六品,但他们的理想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愈发紧密。 然而,随着严嵩的倒台,徐阶终于攀上了首辅的位置,随之而来的是他将高拱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而张居正作为徐阶的学生,夹在两人之间,深感处境复杂而微妙。徐阶最初将张居正推荐给裕王,希望借此加强与裕王的关系,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张居正与高拱之间的深厚友谊却在悄然生根。嘉靖四十五年,徐阶的师傅道长去世,徐阶随即召回张居正,要求他起草嘉靖皇帝的遗诏。张居正接到这一任务时,心中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被要求书写遗诏。写着写着,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徐党的一员。 此时,高拱和郭朴对徐阶独揽大权的不满日益加深,尤其是在徐阶仅让张居正独立起草遗诏一事上,两人愤愤不平,认为徐阶自私自利,借机将其他大臣排除在外。随后的政治风云中,内阁的裂痕也愈加明显,随着隆庆皇帝的登基,张居正的地位迅速上升。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一跃升至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短短一年时间,他的职位就从五品飙升到了一品,成为了朝中最重要的文官之一。此时,内阁共计有六位重要人物:徐阶、高拱、李春芳、郭朴、陈以勤和张居正。按理说,如果他们能够团结一致,必定能够大展宏图。但实际上,内阁内部的关系并不和谐。 徐阶排挤了高拱与郭朴,而在隆庆三年,皇帝决定召入大学士赵贞吉。赵贞吉以清正廉洁著称,他的加入让内阁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高拱在隆庆三年重新回到朝堂,他不仅是隆庆皇帝的老师,也是皇帝极为信任的人,因此很快便成了内阁的首辅。而张居正则成为了次辅。两人表面上还能共事,但彼此心中,已经悄悄滋生了隔阂和不满。 随着政治斗争的加剧,高拱与张居正的关系变得愈加复杂。两人曾一同完成了俺答封贡的外交任务,但在平定两广叛乱时,高拱却坚决不愿使用张居正的旧部殷正茂,这无疑让两人之间的裂痕进一步加深。而这一切的根源,仍然与徐阶密切相关。在高拱上位后,他向徐阶展开了报复,张居正作为徐阶的学生,自然不得不出面劝解。正是在这一过程中,高拱听说了张居正曾收受徐阶三万两银子的传闻,愤怒至极,直指张居正,质问其是否属实。张居正坚决否认,并以誓言为证。此事过后,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再也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 随着张居正的权力不断上升,他的盟友也发生了改变。冯保逐渐成为张居正的重要支持者,而冯保与高拱之间则渐行渐远。冯保曾力图成为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但高拱却屡次推荐其他人,这让冯保心生怨恨。冯保与张居正的结盟,更是让高拱与他们的关系变得愈加紧张。万历皇帝即位后,冯保如愿以偿,成为了司礼监的掌印太监。高拱为了限制冯保的权力,试图将权力重新掌握在内阁,但他低估了冯保的手段。在一次内阁会议上,张居正将高拱的意图转达给冯保,最终,高拱的奏疏未能成功推行,反而冯保掌控了局面。高拱心知肚明,冯保已经成了自己的敌人,最终他决定通过言官攻击冯保,指控他有四逆六罪,甚至要求将其治罪。冯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