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0月14日,凌晨的上甘岭,依旧是那片青山绿水,但随着天色渐暗,这片土地却变成了地狱。范佛里特将三十万发炮弹倾泻而下,把主峰生生削低了两米。战场上的土壤里,夹杂着不止泥土,更多的是碎石与人骨。更加可怕的是,那些坑道里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默默坐着,嘴里仍咬着饼干,身体却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心脏与肺部像被浆糊填充了一般。这里不再是战斗,而是工业化机器在吞噬生命。
美国的“烧钱”政策丝毫不感到心疼,硬是把那座山削成了“秃瓢”。战斗一开始,美国就已经打好了算盘。1952年10月14日清晨4点30分,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手捏着“摊牌行动”的计划。他的计划看起来完美无缺:动用两个营、花五天时间、死亡人数控制在200人之内,轻松拿下上甘岭。为什么如此自信?因为手中握有那传说中的“范佛里特弹药量”。 美军从来不把炮弹当作钱花,而是直接拿来当做消耗品。一开始,就动用了300多门大炮、27辆坦克和40多架飞机,对这两座小山头展开了“饱和式攻击”。单日发射炮弹30万发,这意味着每秒钟就有六颗重炮弹落在地上,每平方米的土地上,都会有76颗炸弹迎面而来。 别说人了,连石头都快扛不住了。597.9高地的原始阵地上,曾有两人合抱粗的松树和坚固的岩石工事,而仅仅几个小时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殆尽。那些岩石被炸成了米粒般的粉末,山头硬生生被削低了两米。表面阵地上的中国战士,根本没有机会开枪。在那种密集的火力覆盖下,山头上的人和战壕几乎瞬间就被抹去。战场清理时,随便捏一把土,那根本不再是土,而是黑红色的泥浆——碎石、弹片、凝固的血块、还有被炸得四分五裂的骨渣。 美军步兵在冲锋时简直傻眼,地面松软得像豆腐脑一样,一踩下去就陷了进去,拔都拔不出来。他们原本以为山上早已无人,然而,当他们刚爬到半山腰,突然从废墟中伸出一根枪管,反击迅速展开。即便被炸成了泥巴,阵地上的中国人也没有被完全击垮。藏进洞里的战士们依旧顽强生还。美国人意识到,打地面是没用的,他们只能通过“隔山打牛”的方式来摧毁这些地下阵地。于是,数百门重炮开始无情地轰炸坑道的顶部。 当换防的战友进入这些坑道时,全场哑口无言。洞里的战士们坐得整整齐齐,有的还拿着枪,有的手里捏着一块半吃的饼干,姿势自然,像是在休息。当喊一声没人回应,当推一把,尸体倒在了地上。没有外伤,没有血迹,所有人都死于“超压效应”。几十吨的爆炸冲击波通过岩层传递进来,在封闭狭窄的坑道内反复激荡,无法排出。就在那一瞬间,坑道里的空气成了铁锤,狠狠砸在了每个战士的身体上。表面看似毫发无损,内脏却已经被震成了浆糊,七窍流血,甚至许多人在梦中就离开了。 而活下来的战士们同样遭遇了巨大的痛苦。美军不仅大规模轰炸,还封锁了所有出口。最毒的手段莫过于在坑道口筑起碉堡,往里灌毒气,放烟雾,最致命的还是切断水源。坑道内的温度极高,烈士们的遗体迅速腐烂,腐臭的气味与血腥气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几乎让活人也要晕过去。没有水喝,战士们只能趴在岩壁上舔冷凝水,甚至有些人只能喝自己的尿。在这片地下的绝望之地,一颗苹果在坑道里转了一圈,几乎传遍了每个战士。无论谁都不舍得咬一口,最后它干得像核桃,但依然完好无损。 在这条漆黑、缺氧、死亡弥漫的坑道中,志愿军的战士们靠着比石头还坚硬的毅力,顽强撑住了生命的极限。美军甚至开始怀疑,这些中国人是不是从地心里生长出来的?范佛里特原本以为这场战斗五天就能解决,结果他等来的却是43天的死守。美国人打得越来越胆寒,战报中充满了绝望的情绪。白天,他们动用绝对火力占领了表面阵地,但一到夜晚,中国军队就像幽灵一样从地下钻出来,迅速夺回阵地。这样的拉锯战,反复了无数次,彻底消磨了美军的心理防线。 最后,战斗的伤亡统计令人震惊。原本预计200人伤亡,结果美军和联合国军伤亡了2.5万人。这一场战斗,甚至比二战中的硫磺岛战役还要惨烈,伤亡率超过了40%。美军的王牌部队第7师被打残,撤下去整编,韩国第2师更是被彻底打垮。美军无法理解,为什么每秒钟六发炮弹无法摧毁这群中国人?为什么在断水断粮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发起反击?这场战斗的答案很简单:美国赢在工业化的炮火上,是钢铁与炸药堆砌出来的胜利;而中国志愿军则赢在组织力和意志力上,凭借着强大的精神与战术取得了胜利。 我们的坑道不仅仅是藏身的地方,后来它发展成了一个集防御、打击、生活、机动为一体的地下长城。15军45师,这支原本名不见经传的部队,在这场战斗后成为了全军公认的王牌。秦基伟将军一战成名。上甘岭的这场战斗,不仅仅是立住了国界,更是立住了中国军队的军魂——即使化作泥浆,这泥浆依然炽热,任何人踏上去,都必定感到一阵炙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