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皇帝大清早坐在养心殿啃凉烧饼的画面,你敢信?《翁同龢日记》里白纸黑字记着,这位大清天子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就着热茶把前一天剩下的烧饼啃完,龙袍袖口磨破了舍不得换,就让内务府缝块补丁接着穿。
按理说皇帝坐拥天下财富,怎么活得比普通地主还抠门?今天咱们就扒开这桩怪事,看看道光帝的"节俭人设"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无奈。
道光帝的节俭可不是作秀,宫里的账本记得明明白白。
以前康熙乾隆爷那会儿,御膳房一顿饭要摆48道菜,到他这儿直接砍成两菜一汤,吃不完的第二天热了再吃,连茶叶都得泡三遍才舍得扔。
皇后过生日算是宫里大日子,按规矩得摆百桌宴席,道光帝大手一挥改成"打卤面宴",让太监去胡同面馆买了几十斤面条,就算把寿宴办了。
穿衣服就更寒碜了。
现在故宫还藏着件道光帝的棉袍,袖口接了三截不同颜色的布料,领口磨得发亮。
他戴的貂皮帽,秃顶的地方直接用墨涂黑,靴子底磨穿了就垫层纸壳。
有回军机大臣曹振镛汇报工作,故意穿着打补丁的朝服来,道光帝一看乐了:"你这补丁打得不错,花了多少钱?"曹振镛说"三钱银子",道光帝听完直拍大腿:"还是你们宫外便宜,我打个补丁内务府报了五两!"
可这节俭风刮到官场就变了味。
京官们天天穿着破衣烂衫上朝,旧货市场的破朝服价格翻了十倍。
背地里呢?军机大臣穆彰阿在苏州修的园子比圆明园还奢华,直隶总督讷尔经额挪用军饷办寿宴,光戏班就请了三班连唱七天。
道光帝派惇亲王去江南查织造局贪腐,结果亲王回来报告"账目清楚",后来才知道他收了织造监督十万两银子的"孝敬"。
要说道光帝最头疼的,肯定是内务府这个"吸血鬼"。
这机构名义上是管皇帝私人财产的,实际上就是群职业蛀虫。
江南三织造每年该给宫里交三十万两银子,到道光手里只剩十五万,中间全被层层克扣了。
有回道光想吃片儿汤,让御膳房去做,总管太监回话说"得建个专门的片儿汤厨房,预算两千两",气得道光帝骂娘:"前门大街一碗片儿汤才四十文,你们要两千两?"
最离谱的是修圆明园那回。
九州清晏殿的几根柱子坏了,内务府报预算二十万两,道光帝觉得不对劲,让工部核价,结果工部说顶多八千两。
就这还修不成,因为内务府买根柱子敢报十倍价,刷油漆用的金粉掺三成铜粉。
后来道光帝干脆不修了,现在去圆明园还能看到那几根没换的旧柱子,上面的裂纹里还卡着当年工匠偷工减料的木屑。
道光帝不是没想过整顿。
他让御史清查皇庄账目,结果御史收了庄头三千两银子,回来就说"庄户贫困,无账可查"。
对比雍正爷当年设会考府审计内务府,道光帝这点手段简直是隔靴搔痒。
制度性的贪腐就像附骨之疽,你越想省钱,底下人越有借口"损耗""采办费"把钱揣进自己腰包。
道光帝省下来的那点膳银,还不够内务府总管塞牙缝的。
真正让道光帝啃凉烧饼的,还是鸦片战争这记闷棍。
1842年签《南京条约》,赔给英国两千一百万银元,相当于清政府半年的财政收入。
更要命的是通商口岸一开,关税从原来的百分之二十降到百分之五,每年少收三百万两。
以前乾隆爷靠关税能攒下八百万两,到道光这儿每年关税连五百万都费劲。
军费更是个无底洞。
打完仗得修炮台吧?虎门炮台修下来花了两百万两。
江浙沿海得驻军吧?绿营兵一年军饷加运费就得三百万两。
从1843到1849年,光军费就砸进去两千多万两。
1843年国库还有八百万两盈余,到1849年直接亏空两百万两。
道光帝晚上批阅奏折,连宫里的炭火都舍不得多用,实在冷得不行就披件旧棉袍,后来干脆让小太监把晚饭改成凉烧饼,省点炭钱。
官员们可不管这些。
负责修炮台的讷尔经额,把工程款挪去给老娘办寿宴,席间还说"这银子不用白不用"。
穆彰阿更绝,道光帝罚他俸半年,他转头就把家里的古董卖了换钱。
底层老百姓最惨,为了筹军费,漕粮加征三成,盐税翻一番。
1846年江苏农民扛着锄头冲进县衙,把粮仓都砸了,史书记载"抗漕风潮,几遍东南"。
现在去故宫看那件打补丁的龙袍,布料都糟朽了。
道光帝在位三十年,省下来的钱够买两艘英国战舰,可他宁愿啃凉烧饼也不愿改革制度。
一个皇帝穿着破衣烂衫啃烧饼,并不能证明他多贤明,反而暴露了整个统治体系的腐烂。
就像他龙袍上的补丁,看着是补好了漏洞,其实底下的料子早就烂透了。
这大概就是历史给我们的启示:靠道德楷模救不了腐朽制度,就像靠补丁救不了破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