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十点五十，北京城安静得很。 聂卫平先生就这么走了，特别突然。 白天人还好好的，夜里突发疾病，没抢救过来。

他女儿聂云菲后来发了一句话，看得人心里发酸。 她说：“明明已经恢复那么好了，为什么上天这样无情？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痛真的很难说清楚。

八十年代那会儿，日本围棋可是强得不得了。 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小林光一直接给我们打了个六比零。 中国队就剩聂老一个人了，所有人都觉得没戏了。

结果您猜怎么着？ 聂老去了日本，硬是把小林光一给赢了。 接着又赢了加藤正夫，最后对藤泽秀行那盘棋，简直是背水一战。 全国人民都守着收音机听直播呢。

后来四届擂台赛打下来，聂老创造了十一连胜的纪录。 片冈聪、山城宏、酒井猛这些日本高手，一个个都被他挑落马下。 武宫正树那么厉害的角色，也没能挡住他。

那时候大学校园里都沸腾了。 清华北大的学生直接上街游行庆祝，那种场面现在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围棋这门古老的艺术，就这样火遍了大江南北。

聂老最厉害的不是赢棋，而是他那种气场。 布局方向感极强，总能在复杂的局面里找到正确的步骤。 这种能力，后来他教学生时也特别注重培养。

1988年3月22日，国家体委给他授了“棋圣”称号。 这可是中国围棋史上头一遭。 但他自己倒挺淡然，该干嘛还干嘛。

说起教学生，聂老可是下了血本。 常昊、周鹤洋、古力、檀啸这些世界冠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现在常昊都当上中国围棋协会主席了，继续着他的事业。

聂老教棋有个特点，就是不光教技术。 他经常跟年轻棋手说：“要多想想对国家的义务和责任。 ”这话现在听起来可能有点老派，但他是真这么想的。

1989年那场应氏杯决赛，成了聂老心里永远的痛。 二比一领先韩国曹薰铉，最后被连扳两局逆转。 这场失利之后，他的棋运就开始转向了。

后来他又进了好几次世界大赛决赛，富士通杯、东洋证券杯都拿了亚军。 1995年之后，就再也没进过决赛了。 这事要搁别人身上可能就一蹶不振了，但聂老没有。

1999年，他办了“聂卫平围棋道场”。 这是中国第一家专业围棋培训机构，把围棋推广做成了系统化的事业。 他说只要对推广围棋有利的事，都愿意倾力去做。

除了围棋，聂老桥牌打得也好。 他自己说打牌是为了消遣和放松，但一上场就特别认真。 最让他难忘的是和邓小平搭档打牌的那些年。

2013年，聂老查出了癌症。 治疗期间他特别乐观，顽强和病魔作斗争，后来居然痊愈了。 好了之后更是拼命推广围棋，上海、天津、成都到处跑。

哪怕到了2022年，七十岁的他还在参加“东方金融小镇杯”围棋大师赛。 决赛输给了徒弟常昊，拿了亚军。 这种对围棋的执着，一般人真的比不了。

去年他还参加了首届“龙华杯”世界围棋传奇大师赛，赢了台湾棋手王铭琬拿到季军。 今年五月刚出任了湾区围棋联盟的永远荣誉顾问。

我最后一次见聂老，是在一个围棋活动上。 他还是那么健谈，说到围棋推广就停不下来。 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和癌症斗争过的人。

现在想想，聂老这一生就像他下的棋一样。 起手可能平凡，但中盘特别精彩，收官虽然有些遗憾，但整盘棋下得特别值。 他给中国围棋留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他曾经说过：“我希望年轻人能更多地意识到自己的义务和责任。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格外有分量。 毕竟在这个时代，还能这么想的人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