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到二战德军的指挥人才时,曼施坦因是一个无法绕过的话题。他的军事才能极为突出,不仅在德军内部备受尊敬,甚至在对手苏军和盟军中,也视他为重点防范的对象。但关于曼施坦因的指挥作战,有两个问题一直令人困惑:一是为什么德军统帅部没有让他留在总参谋部参与战略指挥?二是为什么在莫斯科战役失利后,德军没有让曼施坦因接替第4装甲集团军的指挥?这些问题至今没有明确答案。 从战后总结的角度来看,人们对曼施坦因的评价褒贬不一。有的人认为他是二战最杰出的指挥官,而有些人则将他戏称为甩锅帝,因为在回忆录中,他把德军的失败责任推给了别人。曼施坦因在总参谋部曾担任过类似副总参谋长的位置,那么,为什么他最终被调到前线担任师长或军长的职务呢? 首先,曼施坦因的傲慢性格也是一大原因。他自己也承认,自己的人际关系没有得到很好的维系。从曼施坦因的经历来看,他与古德里安、隆美尔等人曾共同经历过一战,也都曾在总参谋部工作。后来,古德里安升任了总参谋长,而曼施坦因似乎始终没能获得同等的重用。曼施坦因自己在回忆录中提到,他因为站错了队,在弗里奇下台后失去了支持者,若不是龙德施泰特收留并一直照顾他,他可能连出头的机会都没有。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在一战后,很多德军军官都在通过各种方式寻求自己未来的出路。曼施坦因在闪击战理论未得到广泛重视之前,确实没有一个平台来展示自己的才华,这让他在人际交往中显得有些被动。尤其是在与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契和总参谋长哈尔德的交往上,他的缺乏社交能力显然影响了他的职业生涯。即便是保卢斯,在这方面做得比他更好,曼施坦因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由于没有在中枢指挥部门任职,曼施坦因失去了展示才能的机会。幸运的是,在战争爆发前,古德里安在推进闪击战理论时也遭遇了许多德军高层的反对,因此他与曼施坦因有过不少交流,包括对法国进攻的镰刀计划就有过讨论。这个交流也为曼施坦因之后的指挥经历奠定了基础。 曼施坦因直到1942年成功打赢克里木战役,才正式登上了战场的主舞台。这一突破,实际上是在哈尔德等人一直压制曼施坦因后才得以实现。在曼施坦因指挥第56装甲军时,他已经具备了指挥装甲部队的经验,按理说,他应当接管第4装甲集团军的指挥,但实际上德军却安排他指挥第11集团军进攻克里木半岛,这段时间无疑是曼施坦因心理上最为失落的时刻。他根本没有坦克来执行他的闪击战,连一辆进攻用的坦克都没有。 其次,把曼施坦因安排在基层,也显示出德军统帅部的战略意图,即分散国防军的权力,而不是集中在一个人手里。从保卢斯的任命可以看出这一点,虽然保卢斯的指挥能力远不如曼施坦因,但他依然获得了重要的职位,并得到了德军上层的认可。相比之下,曼施坦因即使在1942年战场封师后,又被安排负责的任务往往是琐碎的,比如将第11集团军肢解,或是被派去列宁格勒支援。这些安排都没有体现出德军对他有多大的重视。 另一方面,德军分散统帅部的权力,是为了防止德国国防军高层因权力过于集中而导致的内部冲突。实际上,德军高级将领中有不少反对纳粹政权扩张的声音,甚至隆美尔也受到了影响。因此,第三帝国决定建立大本营统帅部,将德军总参谋部的部分指挥权收回,进一步限制了哈尔德的权力。同时,不让曼施坦因提前出头,实际上也是为了平衡国防军内部的关系。在1940年,曼施坦因提出的镰刀计划帮助德军轻松占领了法国,应该说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然而,战后,曼施坦因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晋升,反而被安排指挥第56装甲军,这在某种程度上看起来像是升迁的倒退。因为他的提案打了哈尔德的脸,德军高层担心曼施坦因的快速升迁会打破他们内部的平衡。 从这一角度来看,德军在如何使用曼施坦因的问题上非常谨慎。直到曼施坦因在1942年成功占领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并在1943年打赢哈尔科夫反击战,才终于迫使德军统帅部重用他。这时,他才接手了南方集团军群,接下了一个混乱的任务。与朱可夫在叶利尼亚的反击战相比,曼施坦因的战略才能得到了更高的重视。 第三个问题是,曼施坦因如果留任总参谋部,是否能够挽救德军的败局?许多人认为曼施坦因若能继续担任总参谋长,或许能改变德军的命运,但实际上,即便曼施坦因担任总参谋长,德军的失败格局可能也无法改变。
首先,德军在东线的失败,并非仅仅因为指挥问题。尽管一些人认为,若德军统帅部不直接介入前线指挥,德军可能会更早占领莫斯科,并避免在斯大林格勒的惨败,但事实并非如此。即使德军在1941年夏季直接进攻莫斯科,胜利的代价也会非常惨重。德军的补给线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战争机器,因此,即使占领了莫斯科,德军也难以持续。 其次,即使曼施坦因有出色的指挥才能,但苏军的强大战争潜力让他难以长期保持优势。曼施坦因的指挥风格注重冒险和小规模的灵活作战,但在苏德战场这样庞大的战场上,苏军的战争潜力远超德军。即使曼施坦因的指挥才能非常突出,但缺乏足够的装甲坦克和后勤支持,最终仍然难以扭转战局。 总结来看,二战德军的失败并非单纯因为缺乏像曼施坦因这样的指挥人才,而是因为德军准备不足,闪击战理论存在许多短板,且在战略层面急于求成。德军无法长期进行持久战和消耗战,这是其失败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