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建立汉朝后,对异姓王展开大规模的清洗。许多曾经为他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最后大多落得鸟尽弓藏的下场。然而,樊哙也险些成为其中之一。 按理说,刘邦杀樊哙并不合理。樊哙是最早跟随刘邦起兵的沛县人之一。起事前,他曾杀狗,刘邦吃肉,二人其乐融融;起事后,樊哙成为刘邦的舍人,每战必先登,勇猛无比。
沛县那帮人,多数在刘邦统一天下后仍安然无恙,只有卢绾因燕王藏荼被灭而逃亡匈奴,并顶替做了燕王。刘邦主要清除的,是那些异姓王,因为他们手握地盘、兵力、粮草,潜在造反的可能极大。相比之下,樊哙仅封侯,而且他与刘邦是连襟,关系亲密,再加上鸿门宴上曾救刘邦一命,从任何角度看,都没有杀他的理由。 然而事实是,刘邦晚年确实对樊哙起了杀心。刘邦当年定国策,异姓不可封王,因此韩信、英布、彭越、藏荼、卢绾等人先后被清算。原因很明确:异姓王的存在对汉朝安全构成威胁,他们封王后有地、有兵、有粮,具备造反的条件。虽然他们未必真的想造反,但能力和条件本身就是危险。 即使刘邦废掉了诸异姓王,改立同姓宗族为王,表面上显得大家一家亲,但实际关系并不稳固。景帝时期削藩甚至引发动乱,直到汉武帝通过推恩令,才彻底解决了诸侯割据问题。汉初的半分封半郡县政策,是根据当时历史形势权宜之计。 樊哙的战功显赫,《史记》记载了他多次战役的勇猛表现:临战必先登,斩首、俘虏、降卒数量众多,堪称将帅之列。鸿门宴上,他更是奋不顾身冲入营中,责令项羽让路,救下了刘邦一命。 樊哙的功绩和忠诚,使他在刘邦身边地位稳固。他与刘邦连襟,妻子是吕后之妹,因此关系亲近,其他将领难以匹敌。樊哙敢于不经召见直接闯入刘邦卧室,直言指责刘邦,刘邦也未曾怪罪。 九江王英布反叛时,刘邦病重卧床,不见群臣。樊哙带头闯入宫中,痛哭劝诫刘邦振作精神,提醒他天下已定,却不应沉湎于病痛与宦官相伴。刘邦听后大笑,重振精神。然而,即便如此亲近,刘邦晚年仍起杀心,原因在于政治权力与继承斗争。吕后为正室,曾经历颠沛流离,生活艰苦;而刘邦宠爱戚姬所生公子如意,对孝惠帝不满,曾有改立之意。樊哙作为吕后女婿,自然站在吕后一边,这让刘邦心生不悦。更有人提醒刘邦,若他驾崩,樊哙可能掌兵力反对戚夫人及赵王如意一族。 当时正值燕王卢绾叛乱,刘邦派樊哙讨伐,同时派陈平携周勃替代樊哙军权,并打算在军中除掉樊哙。陈平因畏惧吕后,不敢行杀令,只将樊哙拘押带回长安。刘邦去世后,吕后释放樊哙,自此掌权专政。孝惠帝六年,樊哙病逝。 吕后死后,朝廷诛灭吕氏宗族,樊哙家族也被连累,其子樊伉同遭诛灭。樊哙虽最终幸免于死,但因卷入吕后专权政治漩涡,其后代遭遇灭顶之灾。 汉初的许多功臣曾立下不世之功,意气风发,却多以凄惨收场,让人感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