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了，美国人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希望发展起来的中国能够成为第二个韩国，或者是“更大号的台湾地区”，结果，中国只愿做独一无二的中国。

引发这场情绪震荡的源头，一位多年研究中国问题的美国学者罗伯特·曼宁，他用一个经典的心理学模型——“悲伤五阶段”，给当下的美国心态做了一次精准的CT扫描。

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接受，这五个通常用来形容绝症病人或丧亲之痛的心理阶段，如今被曼宁用来复盘美国面对中国崛起时的精神状态。他的结论很残酷，也很直白：美国做了一个长达四十年的“养成系”美梦，现在，梦醒了，且碎了一地。

一场长达四十年的自我催眠

要把这种心理落差讲清楚，我们得把日历翻回到1985年，彼时中国的GDP账面上只有区区3100亿美元，仅仅是当时美国的零头，差不多也就是三十分之一。那时候的中国，是被放置在“低端制造基地”和“庞大潜在市场”这两个格子里的一枚棋子。

在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华盛顿的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带有优越感的乐观。这群精英构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逻辑闭环：只要中国搞经济建设，只要中国向西方打开大门，那么一切都会按照美国人写的剧本上演。

他们设想的剧情是：中国的中产阶级会先富起来，然后顺理成章地渴望西方式的政治架构，最后，这个东方大国会温顺地演变成一个放大版的韩国，或者是一个更巨型的“中国台湾地区”。

在他们眼中，现代化的通干道只有一条，那就是“西方模式”。他们根本就不承认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非西方的、独立的、且具备强大生命力的现代化路径。他们更不相信，中国有一天能够凭本事，在芯片、导弹、卫星这些核心硬实力上，获得跟美国平起平坐的资格。

然而，现实给了这种“否认期”的美国一记响亮的耳光，当时针拨到2024年，中国的GDP数字已经让人不敢再用俯视的眼神去打量——18.8万亿美元。如果按照购买力平价计算，这笔账甚至算得比美国还要漂亮。

这四十年来，被华盛顿寄予厚望的那个“剧本”，连第一幕都没按他们的设想演。中国确实富了，中产确实多了，但中国并没有变成任何人的附庸，反而在制度、科技、军事上走出了自己的一条康庄大道。

失控的愤怒与回旋镖

“悲伤五阶段”的第二个阶段是愤怒，如果你仔细回味一下过去十年中美关系的过山车，就会发现这正是美国精英们在这个阶段的情绪宣泄。从奥巴马执政后期开始酝酿，到了特朗普和拜登时期，华盛顿仿佛患上了一种“中国应激综合症”。

那时候的政治氛围极其诡异，“务实合作”成了脏话，“遏制打压”成了政治正确，各种手段轮番上阵：动不动就给你数千亿美元的商品加税，今天把这几家公司拉进“实体清单”，明天又限制那几家获取核心技术，甚至在涉台、涉疆、涉港问题上频繁且拙劣地制造事端。

当时美国智库们整日密谋开会，核心课题只有一个：怎么让中国“原地踏步”。但是，这场长达数年的“愤怒”发泄，结果如何？事实证明，愤怒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是一个个回旋镖。

美国原本以为切断技术就能把华为这样的企业饿死，以为筑起高墙就能锁死中国的产业链。结果呢？高压反而成了中国自主创新的催化剂，这一棒子打下去，反倒把中国的产业链打得更完整了，供应链的韧性更强了。

谈判桌上的“对等生意”

曼宁在文章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的转变，他认为，现在的美国已经无奈地从“愤怒”过渡到了第三个阶段——“讨价还价”。一个最具标志性的事件，就是今年10月末在韩国举行的那场中美高层峰会。

如果放在以前，这种级别的会议，美方代表往往会鼻孔朝天，把一份如同最后通牒般的清单往桌子上一拍，开始他们的意识形态说教。但这次完全不同，如果你去细看这次峰会达成的所谓“一年期休战协议”，你会闻到一股浓烈的、务实的“生意味”。

美国为了换取喘息之机，不得不把手里攥着的那些制裁大棒往下放一放：暂停对芬太尼前体化学品加征额外关税，把几个原本准备拉黑的中国企业名字从名单上划掉，暂停那种针对中国船只的带有侮辱性质的特别海事费用，甚至承诺把那一高得离谱的对华平均关税回调到理性的区间。

而中国这边呢？也是实打实的利益交换：相应地暂停了对稀土等关键矿产的出口管制，大笔一挥恢复了美国大豆的采购，同时也承诺在芬太尼前体出口监管上加把锁。

这哪里还有什么普世价值的宣讲？哪里还有“山巅之城”的光辉？这就是一场纯粹的、基于实力的商业谈判。美国人拿市场准入换资源，拿关税豁免换选票需要的经济数据。

曼宁看得透彻，这种转变本身就意味着，美国潜意识里已经承认了中国的“对等”地位——因为你只有在搞不定对手的时候，才会想着坐下来和他讨价还价。

在雷区搭建的帐篷

不过，千万别被这种暂时的“讨价还价”给迷惑了，曼宁在文章里发出了严厉的警告：这种所谓的休战，脆弱得就像是在雷区正中央搭了一顶临时帐篷。只要外面的风稍微大一点，这顶帐篷随时都可能被掀翻。

在南海，哪怕是一次小规模的船只摩擦；在台海，哪怕是一次越界的政治试探，都可能瞬间引爆埋藏在地下的地雷，把刚刚冷静下来的美国瞬间炸回“愤怒”状态。

更何况，中美之间还有几颗当量巨大的“未爆弹”，它们的引信正滋滋作响。首当其冲的就是人工智能，在这条关乎人类未来的赛道上，中美两国不仅是在竞争技术，更是在竞争路线和哲学。

美国的硅谷精英们做着“通用人工智能（AGI）”的极客梦，追求的是颠覆性的技术爆发。而中国则走了一条极其实用的路子，聚焦AI在工厂、田间、医院的具体落地，还要通过开源把技术铺向全世界的发展中国家。

虽然英伟达的老板黄仁勋恨不得把最好的芯片连夜发往中国，但华盛顿那些手握出口管制印章的官僚们，依然死死盯着高端芯片的闸门，不敢松手。

文章的最后，曼宁抛出了一个更为沉重的话题：按照“悲伤五阶段”的理论，走完了“讨价还价”，后面等着美国人的还有更难熬的“抑郁”和“接受”。现在，美国才刚刚勉强蹭进了第三阶段的门槛。

对于一个在这一百多年里一直站在世界之巅、习惯了唯我独尊的超级大国来说，要他们在心理上真正接纳一个体量和自己相当、但制度完全不同、而且还不听自己指挥的强国存在，这无异于一次精神上的重塑，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且痛苦的。

结语

曼宁这篇发表在《外交政策》上的文章，某种意义上就像是一份来自美国内部的“病危通知书”，宣告了过去旧战略的彻底死亡。无论美国愿不愿意，他们都必须着手准备进入下一个心理阶段了。

因为在这个新的时代里，能在谈判桌对面坐下来平等对话的资格，从来都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或幻想得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硬实力赢来的。对于美国而言，学不会尊重，就得继续承受现实的敲打，直到他们彻底接受这个多极化的新世界为止。

环球网2018-10-17《看！“美国重建中国论”这么来的》

风闻2022-03-18《美国对中国崛起的“面对悲伤五阶段”，可能快进入“接受”阶段了》